报告报到我这里,我还没来得及上报,秦季就找上门来。”
“秦季怎么知道的?”
“刘长河……后来我才知道,刘长河是秦季安排进煤矿的。”安启的声音低了下去,“每个股东都有自己的人。”
“你就这样答应了?”
安启摇摇头,“这事原则上是要向全体股东汇报之后再决定的。刚好这个阶段连续两次矿难发生,死了十五个人啊!他趁机提出这个条件,我也没办法啊!”
王春强的目光沉了下来:“所以那份报告——那份含有锂矿资源信息的报告,根本就没有上报?”
“没有。”安启摇头,“秦季让我压下来,对外只说‘地质结构不稳,暗河无法处理,矿洞延期开采’。那份原始报告被他拿走了。”
“然后呢?”
“然后秦季就开始布局了。”安启的语速比刚才快了一些,竹筒倒豆子一般把话说了出来。
“他先是以股东身份要求在煤矿周边扩大业务范围,拿到了一些低效土地的使用权。然后他申请米云水库扩建——表面上是解决周边灌溉和防洪问题,实际上是为了把废弃矿洞的暗河和水库连通起来。”
“是这个吗?”王春强这才拿出了陈青转给他的米云水库现场照片。
安启点点头,“应该是吧!”
“是还是不是?”
“是。”
“那为什么矿洞又坍塌了?”
安启苦笑了一声,“暗河的水被抽走了,地质结构失去支撑,怎么可能不塌。”
他说完这句话,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靠在椅背上,不再开口。
他现在不只是隐瞒矿难,还要加上一条私自隐瞒重要资料的罪责,股东也一样可以追责。
只是目前损失不算大,总好过被扣上贪污或者侵占公款的罪名。
王春强合上记录本,站起来,对着安启说:“你提供的这些,对查清整个案件很有帮助。你配合调查的态度,我会在汇报中如实说明。”
安启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秦季用那笔钱买的不是安启的“配合”,是他的人生。
看似短暂的护住了他总经理的位置,但实际上安启从那个时候开始就没了任何自主性。
只是秦季用钱买下来的一条“忠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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