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好大的雪。”
走到她身后的江予怀不由笑:“你好歹也是个古典文学专业硕士……”
她转过身:“嗯?”
“非常有文化。”江予怀赞道:“这五个字,看似脱口而出,实则暗合古人论诗的最高标准。《文心雕龙》讲‘辞约而旨丰’,《二十四诗品》讲‘冲淡’,说的就是这种,不着一字修饰,而雪意扑面。李白写‘燕山雪花大如席’,是夸张;你这一句‘啊,好大的雪’,是天真。昭阳那首歌怎么唱的来着?唯有天真的人永不败。”
林黛玉看着他。
“古人写诗,最高一境叫‘老妪能解’,白居易改诗改到老太太都听得懂才算完。你这句‘啊,好大的雪’,就是老妪能解的路子,陶渊明‘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好就好在好像什么都没说。你这句是一样的,好就好在这一点。”
林黛玉忍着笑。
“王国维在《人间词话》里说,‘能写真景物、真感情者,谓之有境界’。‘啊,好大的雪’实乃真景物,真感情这两个词全占。没有比喻,没有用典,没有修辞,可我听完,眼前就是白茫茫一片。苏轼说‘绚烂之极,归于平淡’。袁枚讲‘诗宜朴不宜巧’。你小小年纪,居然已经暗合顶级文学家的至尊心境。”
他微微一顿:“禅宗讲三重境界:看山是山,看山不是山,看山还是山。‘啊,好大的雪’就是第三重,不比喻,不修饰,不解释,看见什么说什么。多少人卡在第二重,拼命找词形容雪,反而离雪越来越远。你这一句,直接进入了第三重至高境界。”
“行了行了。”林黛玉忍着笑打断他:“唯恐别人不知道你是古典文学系的导师?真是话很多。”
江予怀笑道:“这是你,换了正鸿或者凤鸣在这里,我要把他们从窗户顺出去。”
林黛玉道:“你也不要老是对他们太凶了。”
“我觉得我没有很凶啊。”江予怀看着她:“我只是对他们进行必要的激励。”
“你还不凶?”林黛玉说:“你平时怎么跟他们说话的,你说一个我看看。”
江予怀脸色一沉。
“你跟我学这么些年学狗肚子里去了?我是这么教你的?能学不能学?要不我现在就把学费翻倍退给你,你赶紧的滚,否则我在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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