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是痛醒的。
他猛地坐起，头向两侧一偏，视线飞快扫过周围。
左边，陈安安跪坐在地上，呆呆看着他。
右边，妲己虚弱地趴在废料堆上，身后的尾巴，只剩下孤零零的五条。
确认她们都在，也都还活着，明道绷到极限的神经才松开一点。
这里是第二层的焚烧废料处理区。
空间很大，像一座被塞进地下的垃圾填埋场。
空气里全是刺鼻的工业废料味，熏得人喉咙发涩。
远处传来巨型机械运转的低沉嗡鸣，噪音压得人心烦。
好在，除了堆积如山的金属废料，这里暂时看不到那些银灰色执行者。
“走。”
明道站起身，一把拉起还跪在地上的陈安安。
“这里是第二层边缘，随时会有执行者过来。先找路出去。”
陈安安这才回过神，胡乱抹掉脸上的眼泪，踉跄着跟上他的脚步。
两人在堆积如山的废料区里摸索前行。
明道借着【万言】的感知能力，提前避开了两波远处巡逻的低级清理机器人。
穿过几道厚重的工业隔离门后，周围环境开始变了。
地面的金属板逐渐整洁，墙壁上也出现了柔和的照明指示灯。
他们终于摸到了第二层居住区的边缘。
明道贴着墙，慢慢推开一扇通往外走廊的维护门。
门缝刚开，他的动作就停住了。
原本应该灯光明亮、秩序井然的外走廊，此刻被染成一片刺目的血红。
通道两侧的全息大屏，无论广告牌还是信息板，全都切成了红色警报界面。
天花板上的扩音器里，机械合成音开到最大，一遍又一遍循环播放。
“紧急通告！紧急通告！”
“最高统治者涅，生命信号彻底消失！”
“穹顶核心中枢确认，涅实体已死亡！”
“即刻起，穹顶进入最高级别战争状态！”
“所有区域物理封锁！所有安全权限冻结！非授权人员就地待命，违者，格杀勿论！”
“全军出击，歼灭一切外来入侵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