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单手撑着窗台,白皙的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玻璃,发出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有些刺耳。
电话那头的男人显然很畏惧这位远在华夏的大小姐,说话的声音压得极低,生怕触了霉头。
他们想叫她回去。
卡尔马斯工厂那边的老古板们还在纠结那几条生产线的更替。
在他们看来,这些重型机械才是家族的根基。
于此,安瑜也是他们拉拢票数的重要手段之一。
安瑜冷笑一声,用那种带着西伯利亚寒风质感的语调回了几句。
她现在的心思全在客厅那个正敲着键盘的男人身上,哪有功夫去管那些冒着黑烟的铁疙瘩。
挂断电话后,她对着镜子做了个深呼吸。
用力揉了揉两边的脸颊,直到那股子上位者的清冷被揉散了。
随即,重新换上那副笑嘻嘻的表情,推开门走了出去。
书房里,李阳正对着文档沉思,光标在屏幕上不知疲倦地跳动。
他刚才似乎听到了卧室里有细微的说话声。
但看安瑜这副活蹦乱跳的样子,也就没多想。
这种互相信任的默契,比任何口头上的承诺都要来得踏实。
安瑜悄悄走到他身后,像块粘人的年糕一样贴在李阳背上。
这种动作她做得越来越顺手,甚至能准确地避开李阳正在打字的手臂。
温热的呼吸喷在耳后,带着淡淡的沐浴露香味,弄得李阳心里微微发痒。
他停下手里的活,顺势往后靠了靠,感受着后背传来的那抹柔软。
“数据怎么样了,李大老板。”
安瑜一边说着,一边不安分地用下巴在他肩膀上蹭来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