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远方的脚印,和铃铛声在风里荡出的、未完的余韵。
雪橇在雪地里留下的辙痕,很快被新雪覆盖。安瑜靠在李阳背上,听着他胸膛里沉稳的心跳,混着铃铛的轻响,像首温柔的催眠曲。阳光透过松枝的缝隙落在她脸上,暖融融的,让她几乎忘了几个小时前的惊险——伊莲娜冰冷的匕首,阿列克谢诡异的笑容,还有那些藏在枫叶背后的秘密,此刻都像被风雪冻住的湖面,暂时沉入了水底。
“冷不冷?”李阳突然停下,转身替她紧了紧大衣领口,指尖擦过她的下颌线,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他的手还在微微发颤,大概是刚才打斗时被扭伤了,却执意要亲自驾雪橇,说这样能“随时护住她”。
安瑜摇摇头,伸手去碰他被冻得发红的耳朵:“你才该戴帽子。”她解下自己脖子上的围巾,踮起脚绕在他颈间,打了个漂亮的结。羊毛围巾带着她的体温,把他的半张脸都埋了进去,只露出双亮晶晶的眼睛,像藏着星子的湖。
“这样就不冷了。”她退后一步,看着自己的围巾在他身上,突然觉得这抹熟悉的驼色,比任何风景都好看。
李阳低头笑了,围巾蹭着鼻尖,发出闷闷的声响:“还是你暖和。”他突然伸手,把她拽进怀里,用大衣裹住两人,“这样更暖和。”
风雪被挡在大衣外,小小的空间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安瑜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针香,混着围巾上她惯用的薰衣草气息,像把整个冬天的温柔都锁在了怀里。她想起在老城区的小院,他也是这样突然把她圈进怀里,桂花落在两人肩头,甜得让人心头发颤。
“那个……书签上的字,”安瑜在他怀里蹭了蹭,声音像只刚睡醒的猫,“你还没解释呢。”
李阳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其实是我跟阿列克谢闹了点别扭。”他低头看着她的眼睛,阳光从大衣缝隙里漏进来,在他瞳孔里投下细碎的光斑,“我们为书稿的结尾吵过架,他说我写的爱情戏太‘俗套’,我说他的阴谋论太‘吓人’,他气不过,就偷偷在我的书签上刻了那行字,说要‘提醒读者别被爱情冲昏头’。”
安瑜愣住了,随即“噗嗤”一声笑出来:“就这?”
“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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