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正往冰棱花的方向倾斜,像在分享春天的甜。
“这是……”李阳凑过来看,眼里闪过惊喜,“我爸编的松枝篮?”
“嗯,”安瑜的笔尖在篮柄上轻轻勾勒,“你妈当年画过,我妈也画过,现在该我们画了。”
颜料在画布上慢慢晕开,像把三代人的故事揉进了同一片风景里。李阳搬了把椅子坐在她身边,手里拿着刻刀,开始雕琢那块老横梁。木屑簌簌落下,在晨光里像细小的雪花,他刻得专注,连安瑜偷偷在他鼻尖抹了点金色颜料都没察觉。
“痒……”他偏过头躲开,鼻尖的颜料蹭到脸颊上,像只花脸猫。安瑜笑得直不起腰,被他伸手拽进怀里,颜料在两人的衣襟上晕出小小的色块,像朵意外绽放的花。
画室外面传来三轮车的叮当声,张爷爷的嗓门隔着院墙飘进来:“阳阳!安瑜!瓦西里教授寄了包裹来!”
两人手忙脚乱地擦着脸跑出去,张爷爷正蹲在院门口拆箱子,三花猫蹲在他肩头,尾巴尖勾着根红绳,红绳那头系着个小小的邮包。“这教授有意思,”张爷爷举着邮包笑,“地址写的‘老槐树底下爱画画的小两口收’,亏得邮递员认得路。”
邮包里是本厚厚的相册,封面是贝加尔湖的航拍图,翻开第一页,是瓦西里教授的照片:他站在美院的画室里,身后的墙上挂满了画,最显眼的位置挂着幅临摹的作品——正是安瑜当年没画完的贝加尔湖初稿。
“教授说,等你们的画好了,就把这幅临摹的送过来,凑成‘师徒双璧’。”张爷爷指着相册里的文字,“还说要在喀山办个画展,把你们的画和你爸妈当年的手稿放在一起,名字都想好了,叫‘跨越时光的画笔’。”
安瑜的指尖抚过照片里的临摹画,突然想起第一次在喀山美院见到瓦西里教授的情景。那时她总躲在画室角落偷偷画冰洞,教授从不打扰,只是每天在她的颜料盒里多挤点金色颜料,说“冰太冷,得加点太阳的颜色”。原来那些不动声色的温柔,早就为后来的相遇埋下了伏笔。
李阳突然从邮包里翻出个小铁盒,打开来,里面是两枚铜质徽章,上面刻着“地质队勘探员”,边缘已经有些磨损。“这是我爸当年的徽章,”他拿起一枚别在安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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