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点点头,把明信片夹回画具盒,抬头时看到窗外掠过片湖泊,冰面正在融化,露出底下蓝得发透的水,像块被敲碎的宝石。她突然想起父亲说的“冰里藏着星星”,原来有些风景,真的会等在时光的尽头,等着被懂得的人看见。
抵达喀山时,瓦西里教授亲自来接站,他比照片上苍老了些,却依旧精神矍铄,怀里抱着束刚开的蓝铃花,说“这是贝加尔湖的春天使者”。“画室已经准备好了,”教授拍着李阳的肩膀,俄语里混着生硬的中文,“学生们都等着看‘冰与桂花’的故事。”
美院的画室果然和母亲画里的一样,阳光透过高窗落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斑,画架上摆着幅未完成的素描,画的是老城区的巷口,显然是教授提前画好的。“我问过张爷爷画坊的样子,”教授笑着说,“等你们来了补画,让中俄的春天,在画里碰头。”
安瑜拿起母亲的画笔,蘸了点金色颜料,在素描的桂花树上添了几朵花。颜料落在纸上的瞬间,仿佛听到了时光的叹息——是母亲的画笔,终于在三十年后,触到了她未画完的春天。
画展开幕那天,贝加尔湖的冰正融到最温柔的程度,蓝冰在阳光下泛着碎钻似的光,岸边的冰棱花顶着薄冰探出头,蓝得像浸在水里的天空。展厅里挤满了人,《贝加尔湖的春天》被挂在最显眼的位置,冰棱花与桂花的色彩在灯光下流转,引得观众们驻足惊叹。
瓦西里教授牵着安瑜和李阳走到展厅中央,那里摆着那个装着愿望的玻璃罐。“现在,让我们把来自中国老巷的约定,埋进贝加尔湖的春天里。”教授的声音带着激动,“让冰棱花记住桂花的香,让时光记住爱的形状。”
他们跟着教授来到贝加尔湖畔,冰层融化的地方露出片湿润的土地,李阳亲手挖了个坑,把玻璃罐轻轻放进去。安瑜撒了把从老城区带来的桂花种,李阳则埋了颗冰棱花的球根,两人相视而笑,指尖的泥土混着冰融的水,像把两国的春天,捏在了一起。
暮色降临时,他们坐在湖畔的岩石上,看着夕阳把冰面染成金红色。安瑜靠在李阳怀里,听着冰裂的轻响,像时光在轻轻翻页。“你看,”她指着远处的冰洞,“那里的冰面在发光,像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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