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端的淡紫晕开,像不小心滴在宣纸上的墨,慢慢洇出细微的纹路。
“你看,它在长呢。”星芽戳了戳卡佳的胳膊,声音压得极低,怕惊了那正在酝酿的新生命。卡佳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指尖轻轻碰了碰棉被,棉絮里还残留着老军被特有的皂角香——那是卡佳奶奶年轻时用的肥皂味道,带着股干净的草木气。
“爷爷说,当年在冰原,这被子裹着暖炉,能把冻僵的手指焐得重新灵活。”卡佳的声音也放得很轻,“现在它裹着阿暖,倒像是把两代人的暖意都裹进去了。”她忽然笑了笑,“你说这小绿点会长成什么样?会不会带着冰棱的硬,又带着桂花的软?”
星芽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个小小的锡箔纸包,里面是他下午特意去供销社买的葡萄糖粉。他小心翼翼地拆开,用指尖沾了点,轻轻弹进棉被的小口——葡萄糖粉落在第五片叶的根部,像撒了层细雪。“给它补点甜,长得快。”他记得生物课上说,植物在夜间生长需要更多能量,这点糖或许能帮上忙。
夜风卷着秋霜掠过画坊的瓦檐,发出“呜呜”的轻响。卡佳把军棉被又掖了掖,确保暖炉的热气不会漏太多。“你说阿暖会不会冷?”她忽然有点担心,“虽然有暖炉,可这霜气钻缝的本事厉害得很。”
“应该不会。”星芽指着木箱底部,那里的根须已经缠得密密麻麻,把修鞋师傅给的牛皮围脖勒出了浅浅的纹路,“你看这根须,把牛皮都拽得变了形,说明它在使劲往深处钻,能吸着土底的热。”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就像人冷了会往被子里缩,它也在给自己找暖和地方呢。”
两人正说着,木栏外传来“吱呀”一声轻响。回头一看,是修鞋师傅背着工具箱往家走,路过画坊时特意拐了进来。“我瞅着灯还亮,过来看看。”他放下工具箱,从里面掏出块油布,“把这油布盖在棉被外面吧,防霜气,比棉被挡得住。”
油布铺开时,带着股桐油的味道,那是修鞋师傅用来保养皮料的,防水又防风。星芽和卡佳帮忙把油布固定在木栏上,边缘用石块压住,只在暖炉透气的小口处留了个小小的三角。“这样就万无一失了。”修鞋师傅拍了拍手上的灰,“我那老牛皮围脖经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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