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银蓝形成奇妙的呼应。“是共生根,”李阳笑着解释,“一半长在老巷,一半连着贝加尔湖。”
住院的日子像被拉长的午后,慢得能数清阳光在地板上移动的纹路。安瑜抱着孩子喂奶时,总爱哼起支不成调的歌,调子像老巷卖桂花糖粥的吆喝,又像冰原驯鹿铃铛的轻响。小家伙每次听到,都会停止吮吸,睁着蓝盈盈的眼睛看她,像在辨认这熟悉的旋律。
李阳每天往返于医院和画坊,带回些新鲜事:王婶给新苗换了个大花盆,说“小家伙长了,它也得长”;周叔的茶馆添了“喜茶”,用桂花蜜和冰棱草汁调的,甜里带点清,镇上的人都来尝鲜;老张则在画坊门口挂了串红绸,上面绣着“弄瓦之喜”,被路过的孩子们纠正“是弄璋之喜”,引得满巷笑声。
出院那天,天终于放晴了。李阳抱着婴儿,安瑜捧着那瓶共生根,街坊们簇拥着往画坊走,脚步踩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新苗的花盆摆在画坊木门旁,菱形叶片在阳光下舒展开,背面的蓝光闪得耀眼,像是在欢迎他们回家。
“给孩子起名字了吗?”王婶凑过来,看着襁褓里的小家伙,“得起个好名字,配得上这共生根的故事。”李阳低头看了看安瑜,又看了看新苗叶片上流动的银线,突然说:“叫‘念安’吧,李念安,思念的念,安瑜的安。”
安瑜的眼眶突然热了,指尖轻轻划过儿子的脸颊:“好,就叫念安。”她想起混合林的新苗,想起伊万的小孙女暖暖,“等他长大了,带他去贝加尔湖,让他知道自己的名字里,藏着两个地方的牵挂。”
念安满月那天,画坊的天井挤得水泄不通。木艺馆馆长送了个长命锁,是按安瑜和李阳说的样式刻的:半边桂花,半边冰棱草,中间嵌着个“暖”字,银链上还坠着颗小木雕,是缩小版的共生根。“这锁能打开,”馆长笑着演示,“里面能放你们俩的头发,还有念安的胎发,算是把三个的根缠在一起了。”
安德烈从贝加尔湖寄来个包裹,拆开时飘出股松脂香——是个用樟子松做的摇篮,比上次那个更精致,摇篮壁上刻着“念安”和“暖暖”的名字,中间用冰棱草的藤蔓连起来。附的字条上写着:“伊万说等雪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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