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是担心我把你家老婆子拐走?”李阳的脸腾地红了,把酒碗往桌上一墩:“沈先生说笑了。”安瑜在桌下踹了他一脚,给沈砚之添了杯酒:“他就是这性子,直来直去的。”
酒过三巡,沈砚之说起外祖父的往事。说他是前清的翰林,罢官后隐居在此,每日教外祖母读书写字,雕些兰草簪子。“可惜外祖母命薄,三十岁就没了。”他望着廊下的竹影,“外祖父守着这宅子,直到去世都没再娶。”
李阳闷头喝酒,忽然说:“我跟我家老婆子,要守到动不了为止。”安瑜的脸热了,往他碗里夹了块咸菜:“喝酒也堵不住你的嘴。”沈砚之笑了,眼角的纹路竟有些像李阳:“这样最好,日子本就该慢慢守。”
夜里下山时,月光把山路照得像条银带。李阳牵着安瑜的手,脚步踩在落叶上沙沙响。“你说沈先生会留在这吗?”安瑜忽然问,指尖划过他掌心的老茧。李阳握紧她的手:“管他留不留,咱过咱的日子。”
可日子偏生不能总按自己的心意过。三日后,王木匠慌慌张张跑来,说沈砚之被巡捕房的人带走了,说是私藏禁书。李阳正在给安瑜修木梳,闻言把梳子往桌上一扔:“我去看看。”
镇衙门口围了不少人,李阳挤进去时,正见沈砚之被绑着往外走,长衫上沾着泥,玉佩却依旧挂在腰间。“沈先生!”李阳喊了声,沈砚之抬头看他,忽然往他手里塞了个油纸包,被巡捕推搡着塞进了马车。
油纸包里是本线装书,封面上写着《竹影居诗钞》,里面夹着张字条:“托照看竹影居,谢过。”李阳捏着书,忽然想起沈砚之说起外祖母时的眼神,像藏着片化不开的云。
安瑜得知消息时,正在给王婶送药。她把药包往桌上放,转身就往镇衙跑,被李阳拉住:“你去干啥?巡捕房的人不讲理。”安瑜的眼圈红了:“那宅子是他外祖父的念想,咱得帮他看好。”
往后的日子,李阳每日照旧去竹影居修缮,只是不再有人站在廊下看他雕木,石桌上也没了摊开的书卷。安瑜提着食盒来送饭,总不忘往沈砚之常坐的石凳上擦一遍,仿佛他下一刻就会从竹林里走出来,手里捧着束野菊。
四月初,竹影居的修缮已近尾声。李阳给最后一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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