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的决绝。她仿佛看见李阳倒在兰草圃里的样子,看见春桃爹举着猎枪的背影,看见秦猎户刀鞘上的兰草纹在火里发亮——那些藏在时光里的身影,都被这把火镀上了金边。
通道外的江风很大,吹得人睁不开眼。巡抚府的亲兵正在码头集结,老巡抚站在船头,手里举着望远镜,看见他们出来,立刻让人放下小艇。
“快上船!”亲兵伸手来接,安瑜把小姑娘递过去,自己则扶着沈砚之,帮他把李阳抬上小艇。
小艇划离码头时,仓库的爆炸声终于响起,震得江面泛起层层涟漪。火光映红了半边天,连江水都染成了橘红色,像一汪煮沸的兰草汁。小姑娘趴在船舷上,看着火光哭,手里还攥着那半块被烧焦的兰草帕。
安瑜坐在李阳身边,用布蘸着江水给他擦脸。他的脸烫得像块烙铁,嘴唇干裂起皮,却在昏迷中喃喃着:“兰草……浇水……”
“快了,”她贴着他的耳朵轻声说,“等咱们回竹影居,就给兰草浇水,浇好多好多水……”
沈砚之蹲在船头,望着渐渐远去的火光,忽然说:“陈知府的账房招了,他藏在府衙的账本,记着所有同伙的名字,天亮就能抄出来。”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只是……牺牲太多了。”
安瑜没说话,只是往李阳的怀里塞了块干净的布,盖住他胸口的伤。布是从自己衣襟上撕下来的,上面绣的兰草叶被血浸了半片,剩下的半片在江风里轻轻晃,像还在挣扎着生长。
小艇靠上巡抚府的大船时,天已经蒙蒙亮了。军医早已在甲板上等候,看到李阳,立刻抬上担架。小姑娘被亲兵带去清洗,临走前,她忽然跑到安瑜面前,把那半块烧焦的帕子递过来:“这个……给你。”
帕子上的兰草只绣了半片叶,焦黑的边缘里,还能看见用金线绣的露珠,是安瑜教她的“打籽绣”。安瑜接过来,指尖触到滚烫的布面,像还能感受到小姑娘绣时的温度。
“等这事了了,”安瑜轻声说,“我教你绣完它。”
小姑娘点了点头,眼里的惊恐渐渐被点微光取代,像暗夜里刚抽出的兰草芽。
李阳被送进船舱抢救,安瑜守在外面,听着里面传来的器械碰撞声,心一直悬着。沈砚之端来碗热粥,递给她:“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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