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下掉,露出个半人高的洞口。
“里面有灯吗?”沈砚之往洞口探头,黑黢黢的看不见底,只隐约传来滴水声。
安瑜从怀里摸出火折子,又撕了块布缠在树枝上做火把:“我先进去,你们跟上。”她刚要钻,手腕被沈砚之抓住。
“我去,”他的声音很沉,“你在外面接应,要是半个时辰没动静,就去找老巡抚。”他从腰间解下块玉佩塞给她,是那枚缺角的兰草佩,“拿着这个,亲兵认得。”
安瑜捏着玉佩,冰凉的玉面硌着手心。她看着沈砚之钻进洞口,火把的光在洞里拖出道长长的影子,像株被拉进黑暗的兰草。亲兵们依次跟进去,最后一个进洞时,忽然回头说:“安姑娘,刚才看见只野兔从圃地跑过,嘴里叼着片兰草叶,绿得很。”
安瑜心里一动,往圃地深处望去。焦土边缘,果然有丛新绿正从石缝里钻出来,叶片上还沾着黑灰,却挺得笔直。她忽然想起李阳说的,兰草的根最犟,原来不是假话。
洞口的风带着潮气,吹得人发冷。安瑜靠在槐树上,数着洞里传来的动静——脚步声、说话声、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到后来只剩下滴水声,单调得像在敲人心弦。她数到第一百二十下时,忽然听见洞里传来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砸在了地上。
“沈先生?”她往洞口喊,没人应。再喊,还是没人应。
安瑜的心猛地沉下去,攥着玉佩的手沁出了汗。她咬咬牙,点燃火把钻进洞。洞里比想象中宽,甬道两侧的石壁上刻着兰草的图案,被火把的光映得忽明忽暗,像无数株在暗处生长的兰草。
走了约莫半里地,甬道忽然拐了个弯,前面的火把光晃得人睁不开眼。安瑜刚要喊,就看见沈砚之的亲兵倒在地上,火把滚在脚边,火苗舔着石壁上的兰草刻纹。
“沈砚之!”她冲过去,看见沈砚之被绑在石柱子上,嘴里塞着布,湖蓝色长衫上沾着血。他看见安瑜,眼里猛地迸出光,使劲扭动着身子,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安瑜刚要解绳子,身后忽然传来冷笑:“果然是你。”
她猛地回头,看见个穿藏青色官服的男人站在甬道尽头,手里把玩着把匕首,匕首柄上镶着块翡翠,雕的正是兰草图案。安瑜认得他——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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