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当初积水损伤耗损了幼苗元气,恢复速度慢于寻常苗株,只需多加照拂,慢慢养护,依旧可以成活成材。
她起身回屋,从药柜中取出一小罐自制的草木营养液。这是她往年秋日专门为孱弱幼苗调配的滋养水肥,以腐熟的松针腐土、兰花根土、山泉露水调和,温和清润,不含烈性养分,不会灼伤嫩苗根系,却能补益受损元气,助力弱苗快速恢复长势。
她提着小小的洒水壶,将营养液细细稀释,沿着弱苗根部缓慢浇灌,一点一滴浸润土层,精准避开叶片,尽数滋养根系。动作轻柔细致,不急不缓,将每一株孱弱嫩芽都妥帖照料到位。
李阳缓步走到她身侧,静静看着她俯身护苗的模样,目光温柔安定。
“这几株苗,怕是要比别的晚半月抽叶。”安瑜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惋惜,却并无沮丧,“不过根基尚在,好好养护,缓过来之后,后续长势便能跟上,不会耽误年岁。”
“草木生长,各有天命,亦有人力可为。”李阳轻声应和,“劫难之后,能留存生机已是万幸,快慢几分,无关紧要。我们耐心守着,岁月日久,终能满园繁茂。”
世间万事,最难得便是耐心。大火焚园,是顷刻倾覆的劫难;草木重生,是日积月累的坚守。急不得,催不得,唯有日日耕耘、时时守护,方能静待花开、静待繁盛。
两人并肩立于兰圃田埂之上,望着满圃新绿层层铺展,焦黑的土地被层层嫩绿覆盖,满目新生,满目希望。谁能想到数月之前,这里还是火光滔天、浓烟蔽日,满园兰草尽数焚毁,满目焦土、寸草衰败,一片死寂荒凉。
风吹兰叶,轻轻簌簌作响,似是岁月无声的回应。
就在二人静静凝望圃中草木之时,院外山道再度传来脚步声。
不同于乡邻乡民熟悉的沉稳步伐,这脚步声轻盈杂乱,带着几分急促慌乱,听来极为陌生。
院内劳作的几人瞬间停下手中活计,齐齐抬眼望向院门方向,神色瞬间戒备。
李阳与安瑜同时转身,目光落向竹篱门外。
片刻后,山道拐弯处走出两道陌生身影。
为首一人,是个二十余岁的年轻男子,身着短衫长裤,衣衫干净利落,不似山间劳作之人,眉眼精明,目光四处扫视,落地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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