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碗口铳的霰弹扫秃了一片灌木,可连根毛都没打着。
炮声一停,枪声又从另一个方向响起来了。
……
前方的山道上传来了消息。
吴王的仪仗队列在发现他们的踪迹后,已经缩进了前方山坳中的一处村寨,正在就地固守。
张辰保、卞元亨和几个头目在山道边上碰了头。
麻九贵凑在外围听着。
“可能暴露了,咱们撤吧。”开口的是方国珍残部的一个头目,姓陈,左臂上缠着布条,方才被流弹擦伤了。
卞元亨摇了摇头。
“暴露了?三千多号人在栖霞山上埋伏,前后纵深十几里,沿途的巡哨和猎户加在一起,少说有上百双眼睛。这么大的动静,被对方的斥候撞上是迟早的事。你看他们的打法,零零散散的,东一枪西一枪,每次只有三五个人开火,这分明是护卫队发现了异常之后,派出来的骚扰小队,边打边退,掩护主队撤进村寨。”
他朝前方山坳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他们要是提前知道了全盘计划,就不会朝那个村子里缩。那个村寨三面环山,只有南面一条路进出,进去了便是死地。他们蜷在那个地方,说明这是临时做的决定,遭遇了袭击之后慌忙找了处能守的地方扎下来,等着外面的援军来救。”
张辰保盯着卞元亨的脸看了一眼,面色阴沉。
“你确定?”
“确定。”卞元亨的口气笃定,“退一万步讲,就算他们真的提前知道了,咱们还能退到哪去?三千号人从东南各处汇聚到栖霞山,沿途的痕迹想抹也抹不干净。锦衣卫的网已经撒开了,往回走便是自投罗网。眼下唯有继续往前打,拿下那个村寨,劫住朱橚,才有和朝廷谈条件的本钱,才有平安走出栖霞山的可能。”
几个头目互相看了看,谁都没有反驳。
卞元亨说的道理很直白。
进,还有一线生机。
退,死路一条。
张辰保咬了咬牙。
“那就打。把铁炮全推上去,碗口铳也架起来,先轰开村墙,再往里冲。”
……
山坳中的村寨叫枫溪村。
村子依山而建,南面是进村的土路,东西两侧是缓坡,北面靠着山壁。
村中有五百余户人家,石砌的院墙和夯土的屋舍错落排布。
村民在两日前便被清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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