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窗外,四九城的夜色浓重如墨。
车厢内,浓郁的火腿的咸香,还有高档点心的甜味混杂在一块儿,暖风机吹出的热气把易有为整个人烘得软绵绵的。
小汽车一路拐弯抹角,车速渐渐放慢下来。
前面的司机小张踩了脚刹车,回过头轻声唤了一句:“小易同志,前面就是南锣鼓巷胡同口了。里面路面结了厚冰,车子开不进深处,咱们得在大院门口停靠了。”
易有为睁开眼,拉开车窗的黑丝绒窗帘往外瞅了一眼。
只见九十五号四合院的大门楼下,两盏防风马灯正挂在歪斜的木柱上,黄澄澄的光线穿透飞舞的雪花。
大门外的过道上,密密麻麻站满了人影,正在寒风中一下一下地跺着脚,把脖子伸得老长老长。
小轿车的大灯啪的一声打过去,刺目的雪白光柱瞬间将整个四合院门口照得亮如白昼。
人群瞬间动了。
司机小张把车稳稳停在斜坡边,拉上手刹,推开驾驶室门探头往外瞧了一眼,回头冲着后排笑:“小易同志,你看,你们院里的人全在这儿候着呢。”
易有为顺着挡风玻璃往前看。
最前头站着易中海和一大妈。老两口身上落了厚厚一层白雪,手揣在棉袄袖筒里,脚下的雪地被踩出两团光秃秃的黑泥印子,也不知道在这寒风里站了多久。
“回了!真坐小车回来的!”
人群里有人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前院看热闹的住户呼啦一下涌了上来,鞋底踩在积雪上发出嘎吱嘎吱的乱响。
车门刚推开半道,易中海两口子几步迎到车跟前。一大妈一把攥住易有为的手,手掌干裂粗糙,却热得烫手。
“有为啊,冷不冷?国宴上那些菜合不合口?吃饱了没?”一大妈上上下下打量着他,嘴里连珠炮似的发问。
易中海站在一旁,嘴唇冻得发紫,两只手在裤腿上蹭了又蹭,没说话,眼睛直勾勾落在易有为脸上,确认全身上下没少一根毫毛,喉结上下动了动。
“大伯,大伯母,我吃得饱着呢,肚子里全是热汤,一点不冷。”易有为从车座里挤出来,两脚踩在实地上。
小张这时从副驾驶座拎出一个沉甸甸的双层铝制保温桶。保温桶外头还裹着一层厚实的军绿色棉套,系着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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