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沉暗下来,夜幕笼罩整座沛城。
院子里,几张矮桌整齐摆开,饭菜算不上奢华贵重,但比平日的粗茶淡饭丰盛太多。鲜鱼、有炖肉,素菜摆盘满满,中间还架着一口大锅,热腾腾的粟米粥咕嘟冒泡,香气四溢。
几坛封存的老酒搬了上来,泥头拆开,淡淡的酒香瞬间散开。
官吏们陆续到场,萧何、曹参、夏侯婴,还有各曹属吏、当值差役,满满当当坐了一院。
众人安安静静待着,都在等宋也到场。
片刻后,宋也从后院缓步走来,换了一身干净素雅的衣裳,长发重新规整束好,褪去了白日的劳碌疲惫。
“都到齐了?”
“到齐了!”萧何带头应声,声音格外响亮,满院皆是朝气。
宋也抬手端起面前的酒碗。
喧闹的院子安静下来,所有人纷纷端起酒碗,目光齐齐望向主位。
“这段日子辛苦大家了,今年秋收的成果,大家有目共睹,百姓收成大增、安居乐业,这是我们一起拼出来的结果。”
“都辛苦了,干杯。”说罢,她仰头将碗中酒一饮而尽。
酒不烈,只是后世的5~7度。
“干!”
院子里瞬间热闹起来,人声鼎沸、笑语盈盈。
三三两两凑在一起,有人聊着今年秋收的喜人长势,有人喝得微醺,低声说笑吹牛。
萧何被同事们轮番劝酒,一碗接一碗下肚,脸红得像熟透的关公,嘴上还硬撑着摆手:“没事!我还能喝!再来!”
夏侯婴和任敖凑在一处,较真地掰扯谁这些日子跑腿更多、干活更累,争得面红耳赤,惹得旁人频频发笑。
而院子最角落,张良未曾参与喧闹,而是穿过熙攘人群,静静落在吃饭的宋也身上。
火光摇曳,落在年轻县令的脸上,褪去了平日的干练严肃,多了几分松弛与随和。
那是扎根泥土、熬过辛劳、终见繁花的坦然。
又像秋日成熟的庄稼,沉默生长,默默扎根,不张扬、不浮夸,却站住了脚跟。
任风吹雨打,自岿然不动。
张良低头,轻轻抿了一口酒,眼底心绪翻涌。
倘若韩国有这般能臣,或许就走不到最后的灭亡吧...
酒过三巡,院里的气氛彻底热闹起来,人声喧哗,跟开了锅似的。
刘季是全场喝得最尽兴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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