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平大大方方的举止,倒是让向来秉承君子作风的孟相宜有些惭愧,他望着云修,道:“这段时日,玉楼的精神很不好,时常会望着一个地方发呆,就连在处理左相府事宜上也会频频出现不该犯的错误,我想,这一切跟你有关。”
孟玉楼的反常,是从上次云修去过左相府后开始的。
所以,孟相宜才会跟云修提起这事。
他了解自己的妹妹,她从来冷静理智,不管是在任何危机四伏的情况下都能够保持镇定。
然而,一旦关系到云修,便会方寸大乱。
解铃还须系铃人。
想要让孟玉楼恢复正常,只有云修能够做到。
云修像是变戏法一样的找来棉花,纯白的棉花软的像是蓝天之上的云朵,他将棉花团成一团,然后拉下沈清平捂住耳朵的双手,动作温柔地将棉花塞进她的小耳朵。
沈清平起初被柔软的棉花弄得痒痒的,等熬过这阵痒以后,她的耳朵便听不到外面吵杂的声音,安静到只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和呼吸。
用棉花塞住耳朵,比用双手捂住耳朵来得舒适。
毕竟,一直用手捂着,手臂会酸,会软。
可是棉花就不一样了。
云修注意到她舒展的眉眼和微微翘起的嘴角时,殷红如血的薄唇随之勾起。
其实,他跟孟相宜的谈话并没有不能听的,不过,碍于他跟孟相宜以及孟家的过往,他在这件事情上选择尊重孟相宜的做法。
迎上孟相宜的目光,云修深邃好看的眉眼幽光浮动,面露坦然,“玉楼的事情的确跟我有关,你想要问什么,就直接问吧。”
他们之间,不需要拐弯抹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