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那时候长安一百零八个坊,外头围着坊墙,做买卖只能去东市、西市两块官方划定的地盘,坊里不许开店,沿街不许摆摊,谁敢在坊墙上开门做生意都是违法。
开市也卡时辰,日中敲鼓三百下开,太阳落山前七刻敲钲三百下散。
等承天门鼓敲四百下,城门关,再敲六百下,所有坊门跟着关。
闭门鼓之后、开门鼓之前还在街上晃,叫犯夜,抓住实打实打二十板子。每个坊角还设了武候铺,有兵丁守着。”
榆树听得咋舌:“百万人口的大城,做买卖一天就给四五个钟头?”
“还只能挤在两块地方。”江祈一摊手:“可需求压不住。
冬天夜里柴烧完了,宫里偷摸流出的东西要找下家,胡商带来的私货不敢白天出手,落魄小官要当件皮裘换酒钱,这些事,哪一件能在东西两市明着办?
于是坊墙根、城角落,就自发攒出了凌晨的集市。”
他报出个地名:“最出名的是务本坊西门。
那地方紧挨着皇城和国子监,白天住的全是达官显贵、太学生,体面得很,一到后半夜就换了张脸。
《辇下岁时记》里留了一句,务本坊西门有鬼市,冬夜尝闻卖干柴声。”
周鸣挑眉:“你怎么跟亲眼见过似的。”
“我本来就见过,你忘了快斗也是唐朝时候进来的华夏吗?”江祈瞥他一眼。
“早年养奴良组一家子的时候,我经常去那一片,价格便宜啊,而且安全,大晚上你顺着墙走,听有人喊卖干柴。你照着价把钱递过去,墙那边把柴塞出来,钱货两清,谁也不抬头看谁。”
“嘿嘿,其实我也去过。”奴良快斗默默举手。
榆树托着下巴:“卖个柴而已,怎么就成鬼了?”
“你把这几样放一块看。”
江祈屈起手指,一样一样点:“卖的是过冬刚需的干柴,而且很多人为了多赚钱,正经买卖市场关了门才敢出来,买家卖家隔着墙,只听得见声、瞧不见人。
鬼市又开在了五更天,天最黑,灯又少。
老百姓想破头也想不明白墙那边到底是谁,干脆说那是枯柴精在卖柴。
一群大活人,在宵禁底下压着嗓门买柴米,见不得光,三传两传,就传成了鬼在做买卖。”
他把话收回来:“这就是最早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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