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清净。
海上只剩三个人,周鸣背着设备走在中间。
“走吧。”江祈在前头引路:“天亮之前到洛阳,带你去见见这位三千年的第一巧匠。”
榆树笑起来,跟着往前走去。
.......
洛阳老城,天刚蒙蒙亮。
一条青砖巷子深处,有一家老木匠铺,门板卸了一半,门上挂着块旧木牌,牌上四个字:偃氏木作。
周鸣扛着设备凑到门口,压着嗓子解说:“家人们,看见没,就这家铺子,在地府匠作司挂了号的千年老店,听义父说,有不少无常只是短期办事,都会来这边做个身子,跟江小鲤姑姑的那个一样。”
江祈从他身后越出来,抬手在门板上叩了三下。
门里跟着响起一串木头关节的咔哒声,随后门被打开,门板后面探出一个木头童子的脑袋。
那童子脸蛋上两团红漆,眼珠子是两颗黑木珠,骨碌碌转了转,看向了周鸣。
“卧槽,这是什么!”周鸣一嗓子蹦出去三步远。
“出息。”江祈从他旁边走过去:“木头孩子都能给你吓一跟头。”
木头童子把门板彻底卸开,规规矩矩行了个礼:“客官里边请,小声些,师父刨木头呢。”
江祈背着手跨进门槛,榆树跟在后头。
铺子里比外头暗。木头童子回身把门板带上,领着人往柜台后头走。
柜台后头有一扇小门,推开一条石阶斜着往下,黑黢黢的望不到头。
榆树探头看了一眼:“这么深?”
“黑灯瞎火的,诸位小心脚下。”木头童子迈开短腿往下走。
两边墙上每隔几步嵌着一盏小灯,灯光一盏接一盏往后退。
石阶越走越宽,拐过两道弯,前头一下子亮堂了。
底下整整一层都是作坊。
头顶悬着几盏老式灯泡,黄光照下来,靠墙放着成堆的木料,墙上挂着一排机关手脚,地上摆着一列半成品,一直排到最里头。
空气里全是刨花味,混着一点桐油味。
作坊最里头,一个干瘦老头伏在工作台前,手里的刨子推着一条半成品的机关鱼往前推,一推一推,木屑卷成卷翻出来。
“哟,老爷子。”江祈隔着老远就喊:“还活着呢?”
“托你的福,死不了。”偃师头也不抬:“稀客啊,江大无常。”
“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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