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重新堆起志得意满的笑。他已经不需要从这间客厅里得到什么了。他已经在别处得到了他想要的。
坐下不到一刻钟,他就开始谈夏洛特。说她温柔,说她贤淑,说她是他见过的“最理想的终身伴侣”。他用了好多形容词——端庄、得体、深明事理、持家有方。
每一个词都像是从凯瑟琳夫人那里批发来的,又经过他自己的加工,念得像一份已经呈送罗辛斯并获得口头批准的评估报告。说到“凯瑟琳夫人也对这门亲事赞赏有加”的时候,下巴微微往上扬了扬。那个角度他大概在亨斯福德牧师住宅的镜子前练习过不止一次。
班纳特太太听着,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手帕在掌心里绞了又绞——对折,再对折,展开,重新对折。她盯着那张滔滔不绝的嘴,看着那些形容词源源不断地往外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人,本来是要娶我家莉齐的。
她当然不觉得他配得上莉齐——从来都没觉得过。但他本该属于她家。现在被卢卡斯家抢走了。在她的思维体系里,这两件事一点也不矛盾。
好在柯林斯在朗博恩待的时间并不长。他把大部分清醒的时间都消磨在卢卡斯家。早饭后准时出门,步速比上回来的时候快了不少,大概是因为路线已经不需要再反复核对。
午饭时才回来,脸上带着红光——那种刚被未来岳母灌了一肚子好话、又和未婚妻在客厅里坐了整整一个上午的人特有的红光。午饭后打个盹,又出门,有时候要到班纳特家都快熄灯了才回来。
回来的时候脸上挂着迷醉的笑,脚步都有点飘,嘴里念叨着“夏洛特说”、“夏洛特觉得”、“今天我们又谈到了”。
然后往门口一站,朝书房方向鞠一躬,朝班纳特太太点点头,丢下一句“恕我晚归”,就上楼去了。脚步声在楼梯上越来越远,然后是一声门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班纳特太太连发火的机会都逮不着。他根本不在她的火力覆盖范围内。
但白天太长了。在他不在的那些时间里,她坐在沙发上,毛线活戳几针又放下,放下了又拿起来,每一针都戳得比平时用力。谁一提到柯林斯的婚事,她就炸。
可这桩婚事,整个麦里屯都在谈论。卢卡斯太太现在见了谁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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