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的壁炉架,烛光落在那些金边上,晃得人眼睛发花。
人家招待了她们。热茶,点心,丰盛的宴席,还有这一下午的“指教”。吃了人家的饭,转头就讽刺人家,好像是有点说不过去。
何况她刚才已经装傻讽刺过一次了——把伯爵和公爵的等级故意搞混,一脸天真地问“伯爵的女儿”是不是很厉害。那一次的效果很好,凯瑟琳夫人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这种招数用一次是机灵,用两次就是故意找茬了。再好的把戏也不能连演两场。
她把那点笑意抿在嘴唇里,压在心里。那笑意哪儿也不去,就蹲在那儿,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小动物,偶尔动一动,又安静下来。
伊丽莎白正应付着凯瑟琳夫人的盘问,没注意到她。夏洛特坐在旁边,脸上还是那副沉稳的笑,偶尔点点头,偶尔应一声“夫人说得是”。她说“夫人说得是”的时候,语调没有任何起伏,像是把这句话用熨斗熨过,熨得平平整整,连一个褶皱都没有。
痛苦的部分终于结束了。凯瑟琳夫人大概是说累了——或者更准确地说,是把她今天想“指点”的所有话题都指点完了——站起身来,宣布打牌。她的语气和宣布开饭时一模一样,都是那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好像这屋子里所有人的时间表都由她一个人排定。
两张牌桌很快支了起来。凯瑟琳夫人和德布尔小姐坐一桌,伊丽莎白和夏洛特陪着。另一桌上是柯林斯先生、威廉爵士和玛丽亚。玛丽坐在伊丽莎白旁边,手里握着牌,眼睛却没有在看牌。
凯瑟琳夫人出牌的方式和她说话一模一样。每一张牌打出去,都像是盖下一个印章,附带一句不容置疑的评语——“这张牌就该这么打”“这种时候不能犹豫”“我跟你说,打牌和做人一样,该果断的时候就要果断”。伊丽莎白听着,脸上挂着礼貌的笑,偶尔点点头。她点头的频率把握得很好——不快不慢,刚好让凯瑟琳夫人觉得有人在认真听,又不会过火到像是在嘲讽。
打了好一会儿,德布尔小姐打了个哈欠。那哈欠很小,用手帕掩着,轻得几乎没有声音。但凯瑟琳夫人立刻就注意到了。她的目光从牌桌上移开,落在女儿苍白的脸上。那双一向锐利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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