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那天柯林斯先生从罗辛斯回来的时候,脸上那兴奋的表情比往常更加夸张——不只是兴奋,是一种被赋予了重大使命之后的庄严感。一进门就把全家人叫到一起,郑重其事地宣布:“诸位!下周罗辛斯要来一位重要的客人!非常非常重要!”
他说这话的时候,还特意朝伊丽莎白看了一眼。那一眼里有某种暗示,好像这位客人的到来在某种程度上与她们有关。伊丽莎白愣了一下,心里隐隐约约闪过一个念头。可她没说。玛丽在旁边看着,心里那个念头也转了一下——她也没说。夏洛特端着茶杯,脸上还是那副沉稳的笑,什么都没问,只是点了点头,说了一句:“那我们要好好准备。”
柯林斯先生连连点头,又开始了长篇大论——那位客人是什么身份,和凯瑟琳夫人是什么关系,到时候要如何表现,如何说话,如何行礼。
他说到“凯瑟琳夫人的外甥”这几个字的时候,特意放慢了语速,像是在揭开一个重大谜底。他说完,环顾四周,显然在期待某种惊叹的反应。没有人出声。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就是那位达西先生。德比郡彭伯里庄园的达西先生。”
那天下午的阳光和往常一样好。她们又去了那片小树林。光线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比平时更亮一些,像是被即将到来的春天撑开了。脚踩着落叶,沙沙的,远处偶尔有鸟叫。两个人走了一段,在一棵老树下停下来。伊丽莎白靠在树干上,望着头顶那片被枝叶切割成碎片的天空,忽然开口。
“那位客人,你想是谁?”
玛丽看了她一眼。“你不是已经猜到了?”
伊丽莎白笑了。“我就是想听听你怎么说。”
玛丽没接话,继续往前走。伊丽莎白跟上去。“你说,达西先生这次来,会不会找你说话?”
玛丽的脚步顿了一下,又继续往前。“找我做什么?我跟他又没什么。”
“没什么?那天在舞会上,他可是专门请你跳舞来着。达西先生请人跳舞——那可是比罗辛斯请客还稀罕的事。”
玛丽摇摇头。“那是礼貌。人家是绅士,顺手请一下。”
“顺手?”伊丽莎白笑出声来,“你倒是会替人家开脱。我倒觉得,那个傲慢家伙对你有好感呢。”
玛丽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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