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位王储的心思,现在难猜得很。”
妻子没有再问。她只是挽着他的手臂,继续往里走,脸上还挂着那个笑。走廊很长,两边的墙上挂着画,风景,不是肖像。她看了一眼,没有认出是哪里。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裙摆上的蕾丝,走得很稳。
霍兰德夫人的马车是稍晚才到的。
她掀开窗帘,往外看了一眼。克莱蒙特庄园比她想的大,比她想的美,比她想的不一样。没有那些金灿灿的装饰,没有那些刻着纹章的门廊,只有灰白的石头,深绿的窗框,和一大片安静得不像话的草地。
“很久没在这样的场合出现了。”她放下窗帘,靠在座位上。她的丈夫坐在对面,手里拿着一份报纸,没有看。“王储向来是个叛逆的。这一次,说不准又是和国王对着干呢。”他笑了笑,把报纸折好,塞进外套口袋里。“她不是一直都这样吗?”霍兰德夫人没有笑。
她看着窗外,看着那些从马车上下来的人。有的人她认识,有的人她不认识。认识的那些,有的朝她点了点头,有的假装没看见。她没有在意。她只是看着那栋灰白色的建筑,看了很久。
宴席设在正厅。长桌从这头排到那头。银质烛台擦得锃亮,烛火跳着,把那些瓷器照得一闪一闪的。
夏洛特坐在主位。玛丽被她安排在右手边。她的丈夫利奥波德坐在左手边。玛丽低声说:“这样不妥吧。”夏洛特端起酒杯,看了她一眼。“有什么不妥?你是我的客人。”玛丽没有再说话。她坐直了身子,把餐巾铺在膝上。
菜一道一道地上。仆人们脚步轻得像猫。撤盘,上菜,倒酒,没有声音。客人们按着规矩,一会儿和左边的人聊,一会儿和右边的人聊。玛丽左边是夏洛特,右边是一位老先生。头发花白,戴着金边眼镜,说起话来慢悠悠的。问她伦敦的天气,问她布卢姆斯伯里的房子,问她最近在读什么书。她一一答着,脸上挂着笑。心里却在想,这些贵族,连聊天都有固定的顺序。
菲茨威廉伯爵夫人坐在斜对面。她看了一眼玛丽,又看了一眼夏洛特,压低声音对身边的伯爵说:“早知道这个女作家这么受王储看中,当初让达西娶她倒是也不错。”
伯爵的目光从夏洛特和玛丽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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