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排坐着,腰挺得很直。
忽然所有人都起立了。管风琴停下了它的叹息。那短暂的寂静里,连窗外白鸽扑棱翅膀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夏洛特站在圣坛前方,面向礼拜堂里黑压压的人群。她的声音不高,却稳稳地送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国王陛下的棺木即将离开这座他生前最钟爱的城堡。我站在这里,不只为送别一位君主。我送别的是我的父亲。我原谅他在母亲灵柩经过时拒绝打开宫殿大门的那一天,我原谅他在我每一次伸出手时转过身去的那些年。”
她停了一下,声音依然平静,像一面在暴风雨中不肯起浪的湖。
“不列颠需要在旧时代的灰烬里重建自己的尊严。愿上帝保佑国王,也保佑我们。”
她坐下了。利奥波德把她的手握在手心里。他没有说话,也不需要说话。
礼拜堂里沉默了很久。然后管风琴重新响起,沉沉的,像远方的雷声穿过厚厚的云层。
送葬队伍从圣乔治礼拜堂出发,穿过温莎的街道。
载着国王铅棺的马车走在最前面。夏洛特的马车跟在后面。
街道两旁挤满了人,他们伸长脖子朝送葬队伍张望,目光掠过前方那辆载着铅棺的马车,落在后面那辆王室马车上时,忽然爆发出热烈的欢呼。
不是那种礼仪性的、给国王的欢呼。是发自肺腑的,给那个挽救了他们生活的女人。
铁路建设,慈善拍卖,济贫院改革,窗户税废除——这些事她做了很多年,每一件他们都记得。
对前面那辆载着铅棺的马车,人群很沉默。没有人欢呼,也没有人咒骂。他们只是沉默地看着那辆黑色马车从面前经过,像是在看一页终于翻过去的旧日历。
惠灵顿公爵走在勋贵队列的前排,微微侧过头,低声对身边人说了一句:“国王的棺材里,装载了一个旧时代。”
莉齐的位置不算最前排,可她个子高,目光越过前面的人影,便看见了路边人群中那个熟悉的身影。
玛丽站在人群里,穿一件深灰色的裙子,领口系着素净的黑色缎带。她没有挤到前排来,只是静静地站在一个不太起眼的角落。
就像很多年前,她坐在朗博恩舞厅的角落里,手里捧着一本书,看着那些转圈的人影。
莉齐不能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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