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
她的声音不高,却让楼下的人都安静下来。
“西侧屋梁昨夜确实响过,万一夜里塌了,惊着客人更不好。”
老鸨脸色变了变。
“红袖,你屋里那根梁,哪用得着大年初一找人来修。”
“既然人来了,总不能叫他白走一趟。妈妈,我见过这公子的字,让他上来吧。”
秦红袖扶着栏杆,朝蒲云山轻轻点头。
“蒲公子,劳烦上来看看。”
蒲云山抬头时,正撞上她的目光。
那双眼里没有楼下姑娘们取笑人的意思,也没有寻常姑娘见到年轻男人时那种刻意的亲近。
“公子,你的手一看就很稳。”
“应该是练过功的,你这样的人来做活,想来比旁人做的好。”
蒲云山耳根更热了,连工具箱都险些没提稳。
他闷声应下,跟着楼里的小丫鬟往上走。
经过楼梯转角时,老鸨还在后头嘀咕。
“一个修屋顶的,红袖真是不挑人。”
秦红袖没回头,只淡淡补了一句。
“妈妈,今日的茶钱记我账上。”
老鸨立刻闭了嘴。
蒲云山进屋后,先把工具箱放在墙角,又抬头去看房梁。
屋子很大,窗边摆着绣架,炭盆旁温着一壶酒,床榻外罩着轻纱,屏风上画的是一枝红梅。
他目光从头到尾都没往床榻那边落。
秦红袖坐到绣架旁,穿针引线,见他站着不动,便问:“公子快瞧瞧,这梁上有什么问题?”
“我得上去看看。”
蒲云山答完,才觉这句话有些干,立刻又补了一句。
“姑娘先坐远些,免得落灰。”
秦红袖垂眼看着手中丝线。
“好。”
蒲云山搬来梯子,刚踩上去,秦红袖已经走到梯子边,伸手替他按住梯脚。
手腕从袖口露出来,白得晃眼。
蒲云山立刻把头转开。
“我自己能行。”
“我知道。”
秦红袖抬头看他。
“可我担心你若摔下来,我这屋里的梁便没人修了。”
蒲云山没再说话,只把脚踩得更稳。
屋梁确实有一处受潮开裂,他爬到高处,拆下松动木板,又用短斧削出新木楔。
秦红袖坐在下面绣花,没有再多问一句。
直到他单手撑着横梁,从一根梁跃到另一根梁上,抬手把钉子钉进木头,秦红袖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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