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降为大头兵。处分文件写了三页纸。
他一个字都没辩。
签了名,转身就走。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提过小豆子。
但所有认识他的人都知道,那件事在他心里扎了一根刺。
现在,王怀安看着张耀东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的东西,跟当年一模一样。
恨。
痛。
还有那种不顾一切想要撕碎什么的冲动。
王怀安深吸了一口气。
他没有松手。
“你听我说。”
他每个字都说得很重。
“你别管那火箭弹是什么玩意儿。”
“'苏厂长'三个字的分量,你比我清楚。”
王怀安继续说:
“腾龙步枪,他说能造,造出来了。”
“游龙火箭炮,他说能打,打出来了。”
“驭龙战机,他说能飞,飞上天了。龙威坦克,他说能碾,碾过去了。”
“他什么时候吹过牛?”
“他说关键时候用,就不可能是废物。”
张耀东沉默了。
他没有再挣。
但拳头还是攥着。
就在这时,通讯兵又跑了过来。
“报告!前线战报——”
他喘着粗气,脸上全是急切。
“鹰军先头部队已经通过青龙峪——剩余鹰军正在加速向谷口推进——”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下来。
先头部队已经过了。
如果再不动手,这条蛇就要从口袋里钻出去了。
到时候,鹰军在开阔地展开,坦克散开,炮兵架好。
再想吃,就不是这个价钱了。
王怀安也不跟张耀东废话了。
他一把抄起地上的望远镜,往张耀东怀里一塞。
“行了,再吵鹰军真跑开了。”
张耀东还想说什么。
王怀安已经转身朝外走。
“我不管这是什么火箭弹!”
“苏厂长说行,就绝对行!”
说完,他转身对着身后吼了一声。
“预备队!”
雪地里,一排人影同时站起来。
“带上那批新式火箭弹——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