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声直坠下来。
——
凝固汽油弹砸在阵地上那一瞬间——"噗"。
闷闷的,像有人拿巴掌拍在一块湿泥上。
然后——火来了。
或者说,那已经不能叫火了。
一千多度的胶状烈焰,像被打翻的熔岩,从落点中心朝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不挑地形,不挑材质。
碰到什么烧什么。沾上什么粘什么。
水浇不灭,土压不灭,滚也滚不掉。
这东西当年把整个倭都烧成了人间炼狱。
河水被煮沸,跳河逃命的人被活活煮熟。
死在凝固汽油弹下的樱花鬼子,比两颗蘑菇弹加起来还多。
现在,同样的东西,落在了597.9高地上。
空气被瞬间抽干。
壕沟里的氧气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硬生生攥走了。
呼吸变得滚烫,每吸一口都像在往肺里灌沸水。
再深的战壕也挡不住那种热浪。
阵地上有人捂着脸在地上滚。
有人跪在那里拍打身上的火,越拍越旺。
有人张着嘴想喊,声音还没出来,整个人就被橘红色的火焰吞掉了。
张耀东被冲击波掀进一截交通壕里,头顶的热浪擦着他的后脑勺掠过去。
他趴在地上咳了几声,满嘴都是泥和焦味。
——
黄开明蹲在右侧机枪阵位上。
他刚才正在换弹链,整个人弯着腰,背朝着爆心方向。
粘稠的燃烧剂溅到了他后背,落在棉衣上。
嗤的一声,棉花芯子像被人从里头点着了。
火苗先是一小团,然后在一个呼吸之间蹿到了半人高。
黄开明的背先着了。
然后是肩膀。
然后是两条胳膊。
他本能地往前扑,想要趴到地上打滚。
这是训练时教过的——着火了就打滚。
旁边坑道里的战友们也拼命朝他嘶喊。
"开明!打滚!趴下打滚!快!"
"用土!拿土盖!拿土盖上去!"
黄开明的膝盖已经弯下去了。
但就在他准备扑倒的那一瞬间。
山下。
鹰军步兵正借着火势的掩护,再一次发起了冲锋。
黑压压的人影踩着焦土往上涌,弯着腰,端着枪,队形压得很紧。
他们算准了这个时机——凝固汽油弹刚刚落下,阵地一片混乱,防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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