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全国粮食的第一口气,全压在那块田里。
苏云脑子里一下闪过郑伯同熬红的眼、老农守夜的背影,还有那些排队买粮的妇人孩子。
有人动柳沟滩,就是动他们的命根子。
血一下涌上头顶。
苏云脸上的肌肉绷得像铁。
“人呢?”
张耀东咽了口唾沫。
“绑在村口。不是本地人,口音不对。身上搜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的是樱花文。”
苏云的牙咬得咯吱响。
他一把套上外套,扣子都没系好,直接往外走。
“这群遭瘟的小樱花鬼子!”
“尽干这种生儿子烂皮燕子的腌臜勾当!”
张耀东让到一边。
苏云三步跨出门,外头的夜风扑在脸上,凉意压不住胸口那团火。
吉普车停在宿舍楼下。
张耀东跟着跳上驾驶座,钥匙一拧,发动机轰地响了。
车灯撕开黑暗,吉普车冲出厂区大门,碎石被轮子甩出老远。
苏云坐在副驾驶,右手死攥着车门把手。
“老子的试验田要有半点三长两短,不生扒了他的皮。”
张耀东把油门踩到底,车身在土路上颠得人牙齿打架。
“放心,田一根毛都没少。”他声音里全是后怕和庆幸,“就差几十步,妈的就差几十步。”
车灯在夜色里画出一道白线,笔直地扎向柳沟滩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