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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意澜被这突如其来的冰凉激得微微缩了一下。
“差点被蛇咬死了。”黑瞎子高兴地说。
他的语气里没有半点劫后余生的庆幸,反而透着一种亢奋。
他低下头,凑近张意澜的耳边,温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耳廓上。
张意澜没有推开他,只是微微偏了偏头,躲开他的气息,顺手扶住黑瞎子的腰侧,帮他稳住身形。
指尖触及的地方,皮衣下是坚硬而紧绷的肌肉,显然,他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轻松。
“我看你还挺享受。”张意澜看了一眼黑瞎子身上的血,“你这是去捅了蛇窝了?”
黑瞎子轻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顺着相贴的身体传导过来:“没办法,谁让那些野鸡脖子太热情了。不过,能活着见到张老板,这趟就算没白跑。”
他抬起头,透过墨镜环视了一圈周围的人,似乎这才注意到气氛的异样:“哟,这是怎么了?一个个苦大仇深的,开追悼会呢?”
解雨臣没有理会黑瞎子的调侃。
他向前迈出一步,龙纹棍的棍尖点在潮湿的石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敲击声。
“文瑾阿姨。”解雨臣依旧保持着礼貌,但他的声音冷得像冰,“你确定,你说的是真的?”
他的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
“我们在考古队共事了很多年,我一直是领队,记得所有人的特点。”陈文瑾说,“虽然从某一年开始,他们刻意模糊了两个人之间的区别,但是对于我来说,分辨出他们两个人,不是很困难的事。”
“哦~如果是在说三爷的话。”黑瞎子说,“他就在离这不远的地方扎营。”
气氛好像又冷下去了。
黑瞎子哼唧了一声,心说看样子有人还是需要做一点心理准备。
“别压着我。”这时候,张意澜戳了戳黑瞎子。
她的声音在空旷潮湿的地宫里回荡了一圈,但她的肩膀并没有因为这句话而沉下去。
她一直在稳定地托住黑瞎子大半的重量。
黑眼镜也是个实心的……好重……
黑瞎子那件破烂的皮衣蹭在张意澜的冲锋衣上,带出一道道血痕。
有点奇怪,被野鸡脖子咬应该不至于弄得全身是血,他咬野鸡脖子……呃……这个出血量好像也对不上。
难道是一大群野鸡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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