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张意澜几乎是在小齐的碎嘴子里睡着的,他从东讲到西,从北讲到南,从古董鉴赏讲到建筑设计,甚至对如何挑选斗蛐蛐的蛐蛐也颇有心得。
张意澜再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插不上一句话。
“听起来,你家条件以前还不错?”张意澜终于找到了这个话痨的休息时间。
“还行吧还行。”小齐的声音依旧很欢快,“老大你还想听什么吗?”
“zzzzz……”张意澜已经睡着了。
“嘿嘿。”小齐笑了一下,转头看到自己放在枕头边的那副小圆墨镜,伸手轻轻碰了一下。
第二天一早,霍仙姑就把晚上说要给小齐“政审”的活儿办齐了。
一早,几张薄薄的纸片就拍在了桌子上。
上面是小齐的底细。
寥寥几行字,全是糊涂账。家不详,名不详,籍贯不详。只知道这小鬼是打北边逃荒混过来的,进长沙城不到半年,就在南城平民窟那带混成了老鼠精,哪有油水往哪钻,哪有热闹往哪凑。
张意澜捏起那几张纸扫了一眼,顺手扔回桌上。
“这人你真要?”霍仙姑看着一边抱着馒头啃的小齐,问张意澜。
“我……”张意澜看了看小齐。
他察觉到她的目光,瞬时用一种亮闪闪的神情看了回来:“求你了……”
法治社会,这能说要不要吗……张意澜直觉如果自己说了这个“要”,可能会产生一些微妙的后果。
“出息。”霍仙姑点评了一嘴小齐。
张意澜正打算吃口桌上的白面馒头,霍家的下人领着二月红进来了。
二月红连常穿的丝绸长衫都没来得及熨平整,衣角带了点早晨的露水。
他进门先是客客气气地冲霍仙姑打了个招呼,转头目光就锁定了张意澜。
“张姑娘。”二月红的脸色不大好看,眼底有明显的乌青,显然是一夜没睡踏实。
张意澜把咬了一半的馒头放下,没说话,等着下文。
“丫头的味觉,确实失灵了。”二月红的声音有些发沉,“早上我让厨房端了最酸的梅子汤,她当白水喝了。一点味道都没尝出来。”
张意澜点点头:“我知道了。”
“另外,还有我那个逆徒……”二月红顿了顿,眉头拧成了个结,“张姑娘昨夜可见过陈皮?这小子自从回来了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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