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小哥一下子松了手,紧绷到极限的骨肉在这一瞬间全盘松懈。
他连一步都没多迈,双眼直接闭上,整个人犹如一截失去所有支撑的朽木,带着高热骇人的体温,直直地朝她倒了下来,周围的人像被热水烫一样往后连跳好几步,张意澜一下子成了整个队伍最前面那个。
她往前迈了一步,迅速沉下肩膀,稳稳地接住了这具沉重的躯体。
他的重量几乎全压在了她身上,下颌磕在她肩窝处,急促又滚烫的呼吸隔着单薄的护士服透进皮肤里。
张意澜咬了咬牙,用胳膊架住他的腋下,半拖半抱地把他扶回了那张病床上。
周围的警卫全看傻了眼。
枪口还在举着,人却都不由自主地放下了防备,队长瞪大眼睛看着这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小护士行云流水地把那个“煞神”摆回去,半天没回过神来。
“没事了,拿枪的出去守着,我需要个护士留下来看着,还有房间里坏掉的东西也需要报修一下。”老齐这时候歪歪头,说,“哎呦……还有谁想留下来哇?”
一时间,众人各找借口,作鸟兽散。
张意澜坐在小哥床边,看了看他。
没成想,这位神仙竟然没晕,反而又睁开了眼睛,瞅了瞅她,又瞅了瞅她,眼神里盛满了清澈的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