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什么呢。
张意澜左看看右看看,还是拿自己身上那件白T恤唯一一块干净的地方,帮他擦了擦眼泪。
解雨臣仰着脸看她。
时间跳跃之后,她面前的解雨臣看着也长大了很多,但脸上依旧带着点圆润的婴儿肥。
他的五官长的非常精致秀气,留着长头发,如果不是张意澜认识他的话,可能还真会以为他是个漂亮的女孩子。
张意澜在满地狼藉里捡了把砍刀,手法极快地在解雨臣背后一挑。
绑着他的粗糙尼龙绳应声而断。
失去束缚的瞬间,解雨臣因为长时间的反绑和血液不通,双臂一软,整个人向前栽倒。
张意澜伸出手接住了他。
她手背上的那道伤口还在流血,沾满泥沙的袖子蹭在解雨臣的脸颊上。
张意澜把解雨臣扶正,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落在他额角那道还在渗血的口子上,她抬起右手,用手掌内侧一块相对干净的地方,轻轻在解雨臣额头的伤口边缘蹭了两下,把那些流进他眼睛里的血迹抹掉。
她的手很凉,带着淡淡的火药味和血迹的铁锈味。
“你……”解雨臣开口了。
他的嗓子因为长时间的紧张和秋雨的寒冷而变得沙哑不堪,“张意澜。”
“在呢。”张意澜说。
“你怎么走了这么久。”解雨臣吸了吸鼻子,眼眶红红的。
张意澜愣了一下,轻轻一笑:“这不是回来了嘛。”
她站起身,顺手把解雨臣从泥地里拎了起来,解雨臣把手放在了她的手心。
此时,砖厂外面传来了更多杂乱的脚步声和汽车引擎的轰鸣。
显然,刚刚那些人只是先头部队,还有一拨人正在朝这里收拢。
跪在张意澜跟前的十几个人显然也听到了这声音,都左右环顾了一圈,目光一下子都沉了下去,开始不怀好意地看着张意澜解雨臣。
张意澜偏过头,看了一眼废弃厂房另一侧那扇半开着的铁皮门,从这里望出去,是一片荒草地。
这会儿,外面的天色更加阴沉,雨下得更大了,暴雨如注连成一片,视野差的发指。
但这个荒草地里的那些一人多高的高草,刚好能掩护她。
张意澜把那把砍刀塞进解雨臣手里。
那刀身比解雨臣的半个手臂还要长。
“拿稳了。”张意澜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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