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真是要吐了，那种恶心的感觉从胃底升上来，沿着食道往上爬，一直爬到喉咙口。他狠狠皱起眉：
“别用这副语气跟我说话……我看你就是单纯喜欢扮成女人吧，你这个疯子。”
“啊！厄尼欧，你这么说话我好伤心！”
她的声音忽然拔高，但她的表情……她的表情没有跟上声音。她的嘴角还在向上翘，越翘越高，越翘越宽，像一道被慢慢拉开的伤口。嘴唇向两边延展，越来越长，露出一片猩红。她的瞳孔也在向外扩散，黑色的虹膜几乎要占据整只眼睛，只留下一圈极细极细的边。
她的头微微前倾，整个身体像一张被慢慢拉开的弓：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有看好他吧？除了那个天使，没有人和我抢吧，对吗，厄尼欧？”
厄尼欧下意识想要点头，动作却顿住——他当然不惧怕伊蕊，但想到之前的事情，心底却涌起一股莫名的心虚感。
他干脆沉默不语，低下头去。过了一会，他才重新抬头，眼前的伊蕊也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她笑了笑，带着一点点孩子气的羞涩：“那就好。厄尼欧，我就知道你最可靠了。无论我想做什么，你——都会帮我的吧？”
“两位阁下，你们在聊天，可以带上我吗？”
不远处传来爱洛的声音。
伊蕊的头没有动，眼球却倏地转向爱洛的方向。
她又一次咧开笑容：“当然可以，天使小姐。我好久没有吃过鸟儿了，你愿意让我尝尝吗？”
门帘被轻轻掀开。
“你们站在外面做什么？”任未语打着哈欠，眼睛半睁着，银白的长发乱糟糟地堆在肩上，黑袍皱巴巴的，连领口歪到了一边。
“老板，你怎么出来了？外面很冷的。”伊蕊带着一点嗔怪道。
“你们……刚才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劲？”任未语揉了揉太阳穴，眉头微蹙，“就是，最开始在外面，我和戈恩说话的时候……”
他顿住了。怎么说呢？觉得时间倒流了？他也不确定，这到底是不是他的错觉。
几人都摇摇头。
“算了……”他把手从太阳穴上放下来，拢了拢被风吹散的长发，“我再理一理刚才跟戈恩聊的内容，你们也早点休息。”
他转身走回帐篷。门帘落下，将三个人留在外面的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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