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乔立军,声音软糯却冰冷刺骨:“乔连长,我想你可能搞错了。我过年回不回去、怎么回去,那是我的私事。这儿是部队的公共场所,我是这儿的管理员。你要是来洗澡的,就赶紧拿着牌子进去。你要是脑子有病来这儿发疯的,看到那块牌子没有?”
乔欣欣伸出手指,往窗口正中央那块大纸板上戳了戳:“干扰管理员正常工作,一律上报连队。乔连长,你也不想在大过年的时候,被你们营长叫去写检讨吧?”
“你……你!”
乔立军气得浑身一哆嗦,一口气憋在胸口,差点没当场厥过去。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等她求饶,结果却被她用那块破牌子给威胁了一顿!
看着后面排队的战士们已经开始用异样的眼神打量他,乔立军咬了咬牙,劈手夺过窗台上的塑料牌子,铁青着脸,大步冲进了澡堂里。
“哼!死丫头,我看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等到了最后一天,我看你求不求我!”乔立军在心里恶狠狠地想着。
放年假的前一天,天阴沉沉的,西北风呼呼地刮着,刀子一样往人脖子里钻。
军区澡堂门前,排队洗澡的战士比平时少了一些。
管理室里,小火炉烧得旺旺的,把窄小的屋子烤得暖融融。
乔欣欣手里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白开水,小口地抿着,一张甜美的小脸蛋被火光映得红扑扑的,像个熟透的大苹果。
“撕票,拿好牌子,进去吧。”她声音软糯糯的,手上的动作却极其利索。
这时候,一双穿着军胶鞋的大脚停在了小窗口前。
乔欣欣一抬头,就看见了乔立军那张黑得像锅底灰一样的脸。
乔立军今天没穿那身笔挺的军装,而是穿着一件有些发旧的军大衣,双手死死地插在兜里,一双眼睛跟探照灯似的死死盯着乔欣欣。
这几天,他天天掐着点来澡堂,就盼着乔欣欣能主动开口,哭着求他带她回市里的乔家过年。
可这死丫头,愣是把他当成空气,除了公事公办地收票发牌,连半个多余的字,都没跟他说!
明天就放年假了,乔立军憋了满肚子的火,终于忍不住了。
他把手里的澡票重重地往窗台上一拍,发出“啪”的一声脆响,震得窗台上的灰尘都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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