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书尧刚刚抛出的那个关于“身高退化”的论点,直接击中了他认知中最直观、也最脆弱的一环。
王记者的视线停留在屏幕上,他的大脑快速运转,试图反驳,却发现自己脑海中那些晚清的老照片,确实如赵书尧所言——枯瘦、佝偻、麻木。
视频那头,赵书尧没有让这种沉默持续太久,他将身体重新凑近屏幕,语调变得更加直白。
“王记者,咱们说得再通俗一点。”赵书尧嘴角带着一丝并不轻松的笑意,“这就好比让一个从未受过训练的普通人,被强行推进八角笼,而他的对手是巅峰时期的泰森。”
赵书尧双手在半空中比划了一个巨大的体型轮廓:“您就站在那里,看着对手那身腱子肉,看着对方比您宽出一倍的肩膀,您需要做多少心理建设,才能保证自己开口说话的时候腿不打软?”
王记者干咽了一口唾沫,设想了一下那个画面,非常诚实地摇了摇头。
“没有任何自信可言,对吧?”赵书尧放下手,“所以我才说,这三百年来我们失去的,不仅仅是表面上那些可以量化的器物和技术。”
“我们失去的是全方位的底气,是刻在基因里的从容,这其中的落差与绝望感,我相信在近代敲开国门的那一刻,我们的先烈们感受是最深、最痛的。”
王记者连连点头,手中的签字笔在笔记本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形体上的差距,确实是最直观的压迫。
但他作为记者的思辨本能并未完全宕机,推了一下眼镜,抛出了一个社会上普遍存在的疑问。
“赵老师,您说的压迫感我完全赞同。”王记者的声音带着探究,“但是,这种形体上的差异,会不会主要还是由我们东亚人的基因决定的?毕竟很多科普文章都在说,人种差异导致了骨架和体型的不同。”
听到“基因决定论”,赵书尧连连摆手,直接否定了这个根深蒂固的偏见。
“王记者,这完全是一个因果倒置的错觉。”赵书尧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反问道,“您平时上下班的时候,有没有路过广州当地的初中或者高中校门口?”
王记者愣了一下,没明白话题怎么突然跳到了学校门口:“路过过,怎么了?”
“那您有没有仔细观察过现在的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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