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奉天市的阳光透过人文学院走廊的玻璃窗,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分明的色块。
赵书尧将双手抄在灰色卫衣的口袋里,走在走廊上,路过几个刚下课的历史系大二学生时,他敏锐地捕捉到了空气中微妙的停顿。
其中一个男生正低头刷着手机,屏幕上依稀是今日头条的界面,突然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原本因“渣男事件”积攒的鄙夷,在此刻彻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震撼后的呆滞。
赵书尧没有停留,视线仅交汇了半秒便自然移开,子弹已经打出去,那就让它在飞一会。
走到走廊尽头的办公室门前,门虚掩着,赵书尧抬起手,在木门上轻叩两声。
“进。”里面传出沙哑的男中音,透着深深的疲惫。
推开门,劣质烟草的味道瞬间扑面而来,五十多岁的张建国坐在那张堆满文献的办公桌后,脸上全是愁容。
手里正端着一个茶杯,屏幕上停留着的,正是教务处刚刚发来的内部通知邮件。
看到来人是赵书尧,张建国将茶缸重重地搁在桌面上,茶水溅出几滴。
“你小子还敢到处乱晃?”张建国站起身,快步走到门边,“砰”地一声将门反锁,转过身,手指几乎要点到赵书尧的鼻尖上。
“前面气晕了阎崇年,今天又成了网上的当代陈世美,我这办公室一早上接了三个院办的电话,两个教务处的电话,你到底想折腾出多大的动静?”
赵书尧没有后退,目光从张建国那疲惫的面容,桌上那个塞满烟蒂的烟灰缸上。
赵书尧眼底闪过一丝温情,脸上的神色却愈发松弛,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顺便抽出一张纸巾递了过去。
“老师,让您跟着受累了。”赵书尧嘴角挂着一抹温和的笑意,“院办那边,没少用年度考核指标给您上眼药吧?”
“你还有心思关心我的考核?”张建国接过纸巾擦了擦手,拉开抽屉,翻出一份打印出来的截图,直接拍在桌面上,正是那篇“被偷走的青春小雨”的三千字小作文。
“学校一早上就找我了,让我马上给出处理意见,我是拼了这张老脸给拦下来的!”张建国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极低。
“我对校领导说,这只是网上的一面之词,学术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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