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得知安陵容入选,又住在了沈宅,那前来送礼物的人都没断过,门房三不五时的就要来禀报。
有人送礼拜访,这是喜事,却也累人,尤其是对沈家人来说。
那些单纯送礼的倒也罢了,不过是想要走一份人情,盼着日后安陵容若得宠了能沾点光;但那些上门拜访的,不只有豪门大户,还有些官宦显贵,虽不是什么大官,却也叫沈家人心惊胆战。
一来是怕得罪了这些贵人,二来也是怕这些人提出要接安陵容去住,好容易巴结上了这位小主,若被截胡那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安陵容虽然一开始有些受宠若惊,但她强自镇定维持主子形象,见多了这样诚惶诚恐、恭敬有礼的人后,倒也逐渐习惯了。
如今她不再是那个谁都可以讥讽一句的寒酸秀女,而是皇帝的妃嫔,即使仍旧有人看不上她的出身,碍于她的身份也只能跪着和她说话。
从一开始的富商,到后来的官眷,虽然大多都只是女眷上门,却也都和气亲切,话里话外都说出身江南合该互相照应,小主若在宫中得宠,那老爷官场自然顺风顺水。
安陵容这才知道,身为江南出身的妃嫔,本就与江南官员绑定在一起,前朝后宫从来都不是各自为政。
此时与她闲谈的,正是江南织造署监督的夫人杨氏。
杨夫人带来不少绸缎衣料、茶叶、首饰,甚至还有不少名贵香料,此时笑意盈盈温柔和气,并无半分官眷贵妇的骄矜,宛如与自家子侄闲话一般。
“安小主出身江南,能够入选那可是狠狠的为咱们江南挣了脸面,昨日游园时还听礼部侍郎夫人和提督九门步军巡五营统领夫人对小主您是止不住的夸赞。”
安陵容并不认识这位杨夫人,也心知她口中那些正二品大员的夫人未必真的这样喜欢自己,不过是出身和利益相同,在此拉拢关系、通报姓名罢了。
若非如此,怎么只叫一个五品江南织造署监督的夫人来拜访自己,不过是试探和示好,同时提点自己,若日后能得宠,那么必要时江南官员会拉自己一把,同时也会照顾照顾父亲。
安陵容是个心思细腻的人,从最初的不知所措到如今能够勉强不露怯,已经摸清楚了自己的价值所在。
只要她能够在后宫中站住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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