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眉庄头一个侍寝,博尔济吉特贵人紧随其后,成了第二个。
消息传来时,安陵容正在窗下绣花,闻言只是微微一顿,这都是意料之中的事。
满蒙联姻是旧例,谁敢多说半个字?
博尔济吉特贵人出身蒙古贵族,生得高挑,站在皇上面前比他还高出些许,容貌也只能算中人之姿,五官端正却谈不上惊艳。
请安的时候,嫔妃们敢交头接耳地议论沈眉庄、议论甄嬛,到了博尔济吉特贵人这里,倒没什么酸话了。
不是不想说,是没什么好说的,蒙古贵女侍寝,那是朝廷的脸面,是皇上对蒙古各部的安抚,与她本人美丑贤愚全不相干。争?拿什么争?人家生来就占了这一份,旁人眼红也没用。
安陵容收起绣绷,望着窗外发了一会儿呆。
博尔济吉特贵人侍寝之后,下一个会是谁呢?
她掰着手指头算,此次殿选一共选入八人,除去年纪尚小还不能侍寝的淳常在,被打残挪去冷宫的夏冬春,病在床上起不来的甄嬛,以及已经侍寝的沈眉庄和博尔济吉特贵人之外,剩下的,便只有富察贵人和自己了。
她垂下眼帘,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拨了一下。按出身,按家世,按这后宫里论资排辈的规矩,下一个……自然是富察贵人,也只能是富察贵人。
富察贵人急得火烧火燎的,这几日她往安陵容这里跑得越发勤了,一坐下来便是一肚子的话往外倒。
从“皇上怎么还不召见我”到“是不是内务府把我的绿头牌撤了”,从“我富察氏好歹也是大族”到“沈眉庄都侍寝两回了凭什么我还在这儿等着”,絮絮叨叨,翻来覆去,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焦躁不安的雀儿。
这也难怪,皇上一个月只来后宫七八日,除去十五那日雷打不动的在皇后处歇息外,沈眉庄那去了两次,华妃那去了三次,前日还去了博尔济吉特贵人那。
可这后宫里这么多人,保不齐皇上又去看别的妃嫔,那她岂不是要一直这么等下去?
果然,今夜皇上去了沈眉庄处的消息刚放出来,富察贵人就又来了。
宝鹃刚端上茶,富察贵人便连喝了两口,把茶盏往桌上一搁,拿帕子按了按嘴角,开口便是一长串的抱怨:“你说说,皇上这是什么意思?博尔济吉特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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