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这边得了太后出头,富察贵人被罚抄写女则女训十遍,华妃也没有放过她,每日里召她去翊坤宫磨墨听训,晚上回来还要抖着手罚抄,日子过得那叫一个郁闷憋屈。
而碎玉轩里的太监们却在商量着该如何为自己谋求一条出路。
外头天气虽冷,屋子里的康禄海却觉得心浮气躁,瞅着坐在脚踏边上的两个徒弟,忍不住啐道:“你看看你们一个一个那样儿,垂头丧气的给谁看呢?”
小印子也是满肚子牢骚:“师傅,您瞧,常在那个样子,都是当奴才的,别人的奴才多神气,咱们也太没劲了。”
小荷子也装作满腹忧愁的模样蹲在一边,欲言又止的看着师傅和小印子,其实心里头却在窃喜。
平日里总是小印子和师傅更亲近些,有什么好的香的都轮不到自己,如今自己投靠了安答应,虽说还没见着什么前程,可这银子却是实打实的,不像是康禄海和小印子就连去内务府领月例都得看人脸色。
小印子不说还好,一说康禄海便想到前些日子在内务府碰到富察贵人身边的小游子,对方那轻慢得瑟的态度,登时也恼了起来:
“你以为我就有脸了?富察贵人身边小游子算什么东西,仗着小主得宠,敢跟我称兄道弟,也不想想狗东西,给我提鞋都不配,呸!”
当初康禄海可是想尽办法走关系塞银子,这才从端妃那个活死人窝里出来,本想着莞常在年轻貌美又是新人里唯一一个有封号的,跟着她日后必然荣华富贵,可没想到如今却是这样的下场。
都是海字辈的大太监,江福海跟着皇后,也算是有头有脸;周宁海跟着华妃,那自然是呼风唤雨的不必多说;唯有自己先是跟着端妃受罪,如今又摊上一个病歪歪的莞常在,实在是晦气!
小印子也埋怨道:“说来呀,就是小主自己不争气。都治了两个月了还不见好。前两日我听温太医的口风,怕是还要养许久,怕是得了痨症了。”
这话实在是太晦气了,康禄海想到自己从前跟着端妃过的日子,立刻呵斥小印子:“别胡说!”
可小印子正有满腹的怨气,这个时候哪里能忍得住郁闷,低声嘀咕:“我瞧小主的样子,好了也是病容残损,得不了圣宠,还连累咱们做奴才中的奴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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