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儿心里清楚,竹息姑姑已经把延禧宫上上下下都问了个遍,富察贵人平日里怎么欺负安答应的、那盆玉台金盏是怎么抢来的、宝鹊手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全都被问出来了,这些奴才都做了证。
太后没有重罚,只是禁足,已经是看在富察家的脸面上了。
可这些话,她不敢跟小主说,小主现在这样子,说了只会更加发疯,这可不利于小主养病。
富察贵人喘着粗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脑子里像有一群马蜂在嗡嗡地叫,吵得她什么都想不清楚。
她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集中思绪,想着这件事虽然自己有些自找苦吃,太后最是公平的,安陵容故意害自己,太后一定是各打五十大板,罚自己禁足之外,一定还罚了安陵容。
打板子?降位份?关进慎刑司?送去冷宫?
她睁开眼睛,满怀期待地看着桑儿:“还……还有什么?太后还说了什么?安陵容那个贱人,太后怎么罚她的?”
桑儿的头垂得更低了,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太后……升了安答应为常在,内务府已经去办了。”
屋子里忽然安静了。
富察贵人感觉自己要晕过去了,不是病的,是气的。
她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有一千一万句刻薄话想说,可想到太后的警告,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从喉咙深处发出一连串含混的、像是哽咽又像是冷笑的声响。
桑儿看着她的模样,心里头害怕,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小主?小主您别吓奴婢……”
富察贵人没回答她,富察贵人气晕过去了。
寿康宫中,风雪稍停太后便叫人去景仁宫请皇后来寿康宫叙话了。
皇后面色温和,规矩的蹲身行礼:“臣妾给太后请安,太后万福金安。”
太后靠在软榻上,她看了皇后一眼,没有立刻叫起,目光带着一种让人无处遁形的、洞穿一切的锋利望着皇后。
皇后蹲着身子,纹丝不动,面上依旧是从容的微笑,仿佛太后多看这几眼,不过是寻常的慈爱端详。
她心里却清楚,太后突然叫她来,必然已经知道了。而她在这其中做了什么、没做什么,太后心里也必然有数。
过了片刻,太后终于开口,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起来吧,坐下说话。”
皇后谢了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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