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莺儿知道自己有把柄落在安陵容的手中,可她如今穷人乍富心理,好容易麻雀飞上枝头,又得了这样的恩宠,哪里能憋得住?
自从皇上赐了妙音娘子的称号后,每日里除去请安问好时老实片刻,只要有皇上宣召侍寝,她便一路高歌,恨不得叫所有人都知道自己的恩宠。
只是她这样高调,惹得太后对她更是厌烦,尤其是安陵容时时在身边殷勤侍奉的情况下。
余莺儿自己也清楚大树底下好乘凉的道理,如今这后宫中声势最显赫的当属华妃,她一早就上赶着巴结,就连向皇后请安也得往后排排。
这一日,乘坐轿辇的余莺儿与方才从碎玉轩出来的沈眉庄在雪地里撞上。
此时宫道上已经堆积了许多雪,虽然小太监已经在尽力清扫,可也只清理出了一条只能容纳两人通过的小路。
余答应坐在轿辇上,高高在上的瞧了沈眉庄一眼,并没有下轿行礼的意思,只微微点了点下巴算是见过了。
“给沈贵人请安。”
沈眉庄见对方这样倨傲,心中生出些恼怒,可对方恩宠正盛也只能忍着气道:“余妹妹有礼了。”
余莺儿本就是欺软怕硬的性子,见沈贵人对自己这样冒犯的行为也能忍气吞声,自然更加得意。
“天寒地滑,皇上怕我摔着,特意赏了一程辇轿,请恕妹妹不便下轿给姐姐请安了。”
眉庄忍着气,还要稳住自己端庄贤惠的面子,温声开口:“妹妹说的是,若是摔着了,可如何伺候皇上呢?”
说这话的时候,眉庄心中也有些苦涩,不过才过了一个多月,皇上的恩宠就从自己身上转移到了安常在身上,如今又转到了余答应身上。
这后宫中除去华妃始终一枝独秀、圣宠不衰,其余人不过都是过眼云烟罢了。当初入宫时想着能够独揽圣恩为家族争光,如今看来都是不自量力。
余莺儿见沈贵人这样温和,不似旁人乌眼鸡似的出言讥讽,因此也亲昵了几分。
“贵人姐姐,妹妹刚从华妃娘娘那过来,要去向皇后请安,不知姐姐能否让我先过去?”
眉庄瞧着此时高高在上、得意洋洋的余莺儿,瞧着她也不过是瞧着昔日的自己罢了,只是自己尚且有位份和家族,能学习掌权理事,这个余氏日后又会是何等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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