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之事才了,端妃就病了,这回病的厉害,躺在床上起不来身,太医说是受了惊吓,又兼旧疾复发,须得静养。
只是皇上忙于前朝的事务也没理会,皇后关心了几句就也罢了,后宫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端妃病着,沈贵人和昭贵人伤还没养好,连请安都免了,华妃也不知道在忙什么,整日不见人影。
齐妃和敬嫔本来就不怎么出头,丽嫔和曹贵人没了华妃督促,也老实了不少。
一时间,后宫的妃嫔们竟觉得日子格外舒坦,像是闷热了许久的夏日忽然吹来一阵凉风,浑身上下都透着松快。
富察贵人却闲不住,她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端妃病了,沈贵人伤了,昭贵人连走路都费劲,华妃又不知在忙什么,这后宫里头,能侍寝的还有谁?不就剩她了吗?
富察贵人想到这里,心里头像是揣了一只扑腾乱跳的兔子,怎么都按不住。
熬了这么些日子,可算是等到自己出头了,富察贵人抓紧机会日日去养心殿送汤水。
今日是红枣乌鸡汤,明日是人参鸽子汤,后日是枸杞银耳羹,变着花样地送,殷勤得很。
皇上批折子批得乏了,见她送汤来,倒也不好拂了她的面子,便留她坐坐,说几句话,有时也翻她的牌子。
富察贵人得了恩宠,整个人像是泡在了蜜罐里,走路都带着风,见谁都是一副得意模样。
她有心想要炫耀,不过安陵容没有理会她,只一心养好自己的身子。
富察贵人得意了没几日,便在养心殿外头撞见了一个人。
那日她照例提着食盒往养心殿走,远远地就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穿着一身水绿色的衣裳,发髻上簪着几朵珠花,看着不像寻常宫女,手里提着一只食盒,正跟小夏子说话。
富察贵人心生警惕,走近了几步,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个宫女一番。
只见这宫女正当妙龄,俏脸含春,眉眼清秀,衣裳虽然算不上多华贵,可裁剪得合体,衬得腰身盈盈一握,显然是费了心思打扮过的。
富察贵人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她认不得这个人,可这身打扮、这副神情,一看就不是来送东西的,是来见皇上的。
富察贵人心里头那把火蹭地就窜了上来,她才得宠没几日,便有人耐不住想往上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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