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快步走到沈眉庄身旁,蹲下身来,目光从她苍白的面容移到她身下那滩触目惊心的血迹上,脸色一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皇后也用手帕掩唇,面上满是惊愕与愤怒,恨声道:“怎么会这样?华妃!怎么会这样!你为什么要推惠贵人,她肚子里可还怀着皇上的孩子啊!”
华妃还没回过神,还是颂芝立刻跪下,泣声道:“皇上!皇后娘娘!娘娘没有想推惠贵人,是惠贵人方才自己突然就从台阶上摔下去了,娘娘碰都没有碰她一下!”
“而且方才惠贵人对娘娘言语不敬,是......”
皇后厉声打断,伸手指着颂芝手上那几道已经开始红肿的血痕,质问道:“荒唐!若沈贵人真是自己摔下去的,采月又怎么会指认你?你手上又怎会有抓痕!”
众人闻言立刻转头盯着颂芝的手,只见那双洁白细腻的小手里有一只手背上有数道触目惊心的抓痕,皮肉翻卷、红肿出血,瞧着很是吓人。
这伤一看就是有人在情急之下、挣扎求生的时候抓的。
齐妃也立刻站出来,愤愤的指着颂芝呵斥:“好一个奴才,竟然敢对主子下黑手,来人啊,快将她拖入慎刑司,好好审问!”
颂芝吓得脸色发白,连忙摆手辩解:“皇上明鉴,奴婢没有推惠贵人!是她自己抓住奴婢的手,自己倒下去的!奴婢便是有一万个脑袋,也不敢推惠贵人啊!”
她的声音本就娇柔,此时惶惶然的为自己辩解,更添了几分泣声,听着更惹人怜了。
可皇帝与众妃嫔都不为所动,富察贵人面露愤慨,做出一副受惊不浅的模样对皇上恳切开口:“是啊,皇上,这华妃娘娘从前爱吃醋,喜欢磋磨妃嫔倒也罢了,可这惠贵人如今怀有身孕,就算言语有什么失礼的地方,华妃娘娘也该看在皇嗣的份上宽容一二才是。”
皇帝没有立刻说话,沉默了片刻,那双眼睛里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急剧地冷却下来,随即猛地抬起头,目光如刀一般掠过华妃和颂芝。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不敢喘气的威严:“太医呢?”
章弥已经提着药箱快步赶了过来,蹲在沈眉庄身旁,放下药箱,伸手探了探她的脉象,又看了看她身下出血的情况,脸色也跟着凝重起来。
他不敢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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