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你想过吗,咱们什么时候才能大大方方地用上这笔钱?”
凌和平靠在她旁边的石榴树干上,仰头看着天。
月光透过石榴树叶的缝隙筛下来,在他脸上印出一片细碎的光斑。
他的目光比月光还沉静,语调不紧不慢。
“等风来,纵观古今,我认为,那一天也许不是很远了。”
齐薇薇心念一动。
她没有再问。
她转身去厨房烧水洗手,凌和平在院子里冲洗铁锹上的泥土。
头顶的石榴树在夜风中轻轻摇动枝桠,树上的青石榴已经泛了红,再过一个月就能摘了。
这棵树上结的石榴,前世她一个好的都没吃到——刚泛红,全被唐甜甜摘走了,拿去供销社跟小姐妹分享。孙喜娣指挥着她去摘,摘下来就锁在自己箱子里。
齐薇薇吃到的,永远是裂了口子的、被鸟啄过的、掉在地上摔软了的。
今年不会了。
俩人洗了把脸,挤进柴房里。
四个樟木箱子并排躺在柴房的泥土地上,上面盖着几层麻袋片,麻袋片上面又压了两袋生石灰。
齐薇薇蹲在箱子旁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箱盖上那枚暗绿色的铜护角,指尖沾了一层细细的铜锈粉末。
月光从柴房的门缝里漏进来,在地上画了一道细细的银线,正落在她脚边。
“这东西不能放在这儿。”
齐薇薇开口了,声音压得非常低,尽管此刻院子里除了她和凌和平之外没有第三个人,
“爷爷奶奶明天就接回来了,柴房虽然平时没人进来,但万一呢?茜茜最喜欢钻柴房捉蛐蛐,还喜欢乱翻你的东西,前天次她还偷偷进来把你的胶鞋拿走了,说是给布娃娃当船。只要茜茜回来了,这些东西她一准发现。咱们先搬车上去,放后备箱锁好,然后……再转移。”
凌和平靠在柴房的门框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
他刚刚把石榴树下的土回填压实,额头上还挂着一层薄汗,军绿色背心的领口洇了一圈深色的汗渍。
听完齐薇薇的话,他点了点头,撸起袖子:“嗯,薇薇,你想个稳妥的地方。我先往车上搬。”
他们两个人都知道这个问题有多棘手——四个箱子,每一箱都是见不得光的东西。
四十万大团结,八十根小黄鱼,一箱古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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