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月已经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神识已经涌出了殿门，往广场上扫来。
苏明月看见来人是周明，她的嘴角微微地抽了一下。
片刻后，清冷的声音从殿中传了出来。
“都退下吧，让他进来。”
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立刻停住了脚步，而后在侍卫长的指挥下，如潮水般退回原位，让开了一条道来。
周明抬脚，踏上台阶，推门而入。
殿中日光透过窗棂照在大殿之中，苏明月已经端坐于龙案之后。
她仍旧穿着那身漆黑甲胄，乌发高束，面容冷峻而美艳。
看见周明进来，她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
她原以为，凭这两百多年里大明王朝海量资源的供养，自己早已和过去不可同日而语。
可眼前这人，依旧深如渊海，不可度量。
这只能说明，周明的修为仍在她之上。
“吆喝，我们的周大人还知道回家啊。”
苏明月斜斜地瞥了周明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嘲弄，也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幽怨。
周明脚步一顿。
苏明月这句话，倒真把他给说愣住了。
“回家”，多陌生的一个词。
自穿越而来，漂泊至今，从没想过这两个字会落在自己身上。
他原本还想端着一副高阶修士的架子，如今被苏明月这一句，就全给搅散了。
周明叹了口气，冲苏明月拱了拱手。
“陛下，臣也是身不由己啊。”
“身不由己？那你跟朕说说，是怎么个身不由己法？”
苏明月身子微微后仰，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周明面不改色，脸上浮出几分恰到好处的苦涩，半真半假道。
“当年臣去清理我大明疆域周边的高阶修士。”
“怎料半路着了人家的道，等臣费尽心机逃出来之后，通往界内的空间门已经关闭。”
“臣这么多年漂泊在外，整整寻了两百多年的归路。”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到底让臣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