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大伟毕竟是副厂长,关系网在那摆着。
没在派出所待多久就被放了出来。
施云还在里面蹲着,为了把老婆捞出来,也为了保住自家闺女不留案底,他发动了不少关系,找人去医院当说客。
第一个进病房的是个烫着卷发的中年妇女。
自称是街道办的。
跟施云是同事。
她拎着两袋掉渣的饼干,捏着鼻子走到床边。
“哎呀,大姐,小孩子打架那是常有的事。
珊珊是冲动了点,但你们家孩子咬人也不对啊。
依我看,这就是互殴。
咱们各退一步,你们赶紧出院,别占着公共资源。”
宋婷婷躺在床上,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她听见这话,眼皮子颤了颤,虚弱地撑起身子。
“阿姨……我头晕……”
卷发女人不耐烦地往前凑了凑,“你这样子不像头晕啊。”
“呕——”
宋婷婷身子猛地一挺。
嘴一张,一股酸臭的秽物直挺挺地喷了出来。
卷发女人离得太近。
根本没地儿躲。
那一嘴的面线糊加胃酸,结结实实地糊了她一脸,顺着那卷发往下滴答。
“啊!你干什么!”
她尖叫着跳脚,用手去抹脸,结果越抹越匀。
宋婷婷手一伸,死死拽住妇女的袖子。
哭得凄惨:
“阿姨别走……我不是故意的……我脑子里像是有人在搅……呕——”
又是一口。
这次全吐在妇女那件羊毛衫上。
“松手。你个死丫头松手。”
宋香兰在旁边冷眼看着。
卷发女人狼狈地挣脱跑出去,连那两袋饼干都踢翻了。
“婷婷,下次吐准点。”
没过一个多小时。
又进来个年轻小伙,说是棉纺厂宣传科的。
小伙子一脸傲气。
先是说了一大堆道理,说的口干舌燥。
从兜里掏出两张大团结。“这是二十块钱。史厂长心善,给你们的营养费。别仗着农村人想讹诈钱。”
“我们不讹诈,只要一个公道。”
“学生之间打架。回家就行了,哪有像你们这么不地道的。”
宋香兰伸手抓住了小伙子的衣领。
她常年干活的手像铁钳一样,拽得小伙子一个趔趄,整个人扑倒在面前。
“大娘你干什么?”
“呕——”宋香兰张嘴就对着小伙子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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