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伯家在县委后街,独门独院的三间大瓦房,红砖围墙气派得很。
院子里收拾得井井有条。
种着花草。
只是这会儿没人打理,枯枝败叶的。
堂屋门口,那轮椅上瘫着个老头。
脑袋歪在一边,嘴角挂着涎水,左手六右手七地在那抽抽,一条腿还在一个劲的踢。
宋香梅瞅着老头身上那件单薄的薄款袄子,领口全是油渍馒头屑。
这哪里像个退休老干部。
跟村口那没人管的疯傻子没两样。
正看着。
屋里走出来个四十多岁的女人。
短发,眉眼间带着股凶气。
赵明秀上下打量了宋香梅两眼,特别是看见宋香梅那一双粗手,满意地点点头。
“识字?”赵明秀问。
“识得几个,能读报。”聂老大赶紧替老娘吹嘘,“我妈心细,干活利索。”
赵明秀哼了一声,也没废话,指了指西边的卧房。
“先别进去把那屋收拾出来我看看。”
聂老大推了推宋香梅。
“妈,快去,露一手给人家瞧瞧。”
宋香梅也不含糊,挽起袖子就往西屋走。
手刚搭上门把手,一股子令人作呕的恶臭就从门缝里钻了出来。那是屎尿捂久了发酵的味道,混合着老人身上的酸腐气,直冲天灵盖。
“呕……”赵小芳捂着嘴跳开两步。
聂老大也是脸色一变,赶紧把围巾往上拉盖住口鼻,闷声闷气地喊:“妈,这是考验你的时候。!”
宋香梅屏住呼吸推开门。
好家伙。
这哪是卧房。
简直就是个大粪坑。
地上到处是脏衣服,床上的被褥黑得看不出本色,那老头平日里怕是拉撒都在床上解决的。
粪便都干巴了。
“这……这怎么住人啊?”宋香梅想退出来。
赵明秀凉凉地开口:
“要是好伺候,我花钱请你干什么?”
“能干。”
聂老大一把拽住要往外走的宋香梅,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妈,你想想小川,想想那一百八。你要是走了,小川只能找二婚头的女人。”
提到聂小川。
宋香梅那股劲儿上来了。
她把围巾死死系在脑后。
勒住口鼻。
进屋就开始扯床单。
那些被褥早就被屎尿泡糟了一扯就烂。
宋香梅把不能用的全都卷成一团,拖死狗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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