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香兰眼皮一跳。
上一世她捡破烂的时候,跟一个落魄的老古董商学过两手。
这哪里是破盆,这是正儿八经的青花瓷。
这老头看着落魄。
家里全是好东西。
“大姐,你忙你的去吧。我去把这盆里的草拔了,给你腾出来当鸡食盆。”
宋香梅乐得有人帮忙,挽起袖子就往厨房走:“行,那你帮我把那几本书给老头念念,我去把肉腌上。这天也不早了,还得去弹棉花的地方弹一床棉被。”
等宋香梅一走。
宋香兰走到墙角,动作麻利地把要死不活的兰花连根拔起,随手插进旁边的泥地里。
赵老头看着那是他花了大价钱弄来的极品素冠荷鼎就这么被糟蹋了。
心都在滴血。
嘴歪眼斜地瞪着宋香兰,恨不得扑上来咬她一口。
“行了,别瞪了。”
宋香兰拍了拍手上的泥,走过去把轮椅推到背风处,随手拿起那张报纸,“省省力气吧,我要是你,我就不生气。”
她没读报纸,而是,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
“赵老头,你也是个明白人。你的宝贝随便拿出去一件都够卖点钱,可惜你儿女不认识吧。
你甘心守着金山银山,让你那不孝顺的闺女把你当猪狗养?”
赵老头浑浊的眼睛瞬间变得锐利。
死死盯着宋香兰。
她认出他的家底了。
“别这么看我,我可不是惦记你那点棺材本。”
宋香兰拉过个小马扎坐在他对面。
“我是看你可怜。曾经也是个呼风唤雨的大领导。
现在呢?
左手六右手七,口鼻斜着眉眼低,左脚画圈右脚踢,心如筛子嘴哼唧。”
这顺口溜太损了。
赵老头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拉风箱一样的声音。
“生气了?”
宋香兰冷笑一声:
“生气就对了。屁用都没有,除了在这哼唧,你能干啥?
你那闺女把你好吃好喝供着了吗?
你那女婿来看过你一眼吗?
你攒了一辈子的宝贝,等你两腿一蹬,还不都得便宜了那帮白眼狼?”
赵老头干枯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我想跟你做笔买卖。”
宋香兰身子前倾,慢悠悠的说:
“我认识个老中医,针灸是一绝,专治你这种半身不遂心有不甘的老东西。
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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