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放算着时间,等到火车停靠的时候跑下去买了几个肉包子,又去餐车挤了一身汗,抢回来两盒还有余温的盒饭。
“干妈,二花,趁热吃。”周放把饭盒递过去,自己拿个菜包子啃。
聂二花没胃口,扒拉两口把饭盒里仅有的两片肥得流油的大肉片挑出来。
往大宝二宝嘴边送:
“臭弟,吃肉。”
大宝两只手托着下巴,眼珠子盯着那块肉。
咽了口唾沫,却摇摇头:
“我跟弟弟吃包子,包子里也有肉。”
下铺那个中年男人一直在折腾。一会把那鼓鼓囊囊的行李包枕在头底下,一会又觉得硌得慌,塞到里侧靠墙的缝隙里,手和腿还必须搭在上面。
听见孩子说话。
男人翻了个身,盯着大宝手里白胖的肉包子。
皮笑肉不笑地龇牙:
“小子,你忍得住不吃肥肉?傻不傻。”
大宝咬了一大口包子,含糊不清地说:“我也有肉,姑姑身体不好要吃肉。”
过道里人来人往。
几个穿着的确良衬衫的男人来回走了好几趟。
眼神总是有意无意往这边的下铺瞟。
宋香兰活了两辈子,这眼神她熟。
狼看见肉的眼神。
她心里发紧,脚尖踢了踢中铺的床板,给了探出头的周放一个眼神。
周放会意,把包子塞进嘴里。
翻身下床跟了出去。
过了十几分钟。
周放回来了,脸色不太好看,压声音对宋香兰说:“前面五号车厢有人设局炸金花,有人输红了眼,刚打了一架,乘警都过去了。”
上铺那个一直没吭声的老头吐出一句:
“年轻人别瞎凑热闹,小心那是仙人跳,进去裤衩子都得输光。”
周放没搭腔。
重新爬回中铺。
中铺另外的那个男人蒙着头睡觉。
夜深了。
车轮撞击铁轨的哐当声变得格外清晰。
二宝小声哼哼:“我想妈妈了。”
“我也想妈妈,还想小安安、臭狗蛋……”大宝也哼唧唧。
“爸爸,我们什么时候去看妈妈?”
大宝没再说话,只是紧紧抱着二宝。
这孩子早熟,心事重。
在外婆家,他亲耳听见那个做饭的胖奶奶嘀咕,说外婆要给妈妈介绍叔叔当新爸爸。
他也知道外婆不喜欢爸爸。
大宝瘪着嘴,眼泪在大眼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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