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言传了几天,黄国平还是没见人影。
村里人嗑着瓜子,全在看黄柱子的笑话。
都说黄柱子是想爹想疯了,跑出村口迎了好几回,连个鬼影子都没等来。
刘大花听到这消息。
一直吊着的一口气总算吐了出来。
不回来好。
不回来,这日子就能安安稳稳过下去。
海边虾塘。
增氧机打着水花。
黄小香的大儿子大伟光着膀子,站在齐腰深的水里捞网。
“大伟,网口压低点。别漏了底。”刘大花站在塘埂上喊。
“晓得了外婆。”大伟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用力拉网。
刘大花往前走了一步,想去接网绳。
脚下的泥梗被水泡得湿滑,她脚底猛地一滑身子一歪。
“扑通”一声。
刘大花连人带网砸进了水沟里。
“外婆。”大伟扔了网子就往岸边蹚。
一只有力的大手先一步抓住了刘大花的胳膊,把她从烂泥沟里提了起来。
刘一刀皱着眉头,拿干毛巾给刘大花擦脸上的泥水。
“瞎急什么。这泥又滑又软,你这身子骨摔坏了怎么办?”
刘大花抹了把眼睛看着自己身上。
半边身子全湿了,头发上、脸上、裤腿上,全是黑褐色的泥浆。
衣服粘在身上,风一吹,凉飕飕的。
“一把年纪了,做事情还这么心神不宁。”刘大花叹了口气,甩了甩手上的泥。
“草棚里没换洗衣服。”刘一刀把毛巾塞到她手里,“你赶紧回家换一身。这天热泥巴捂在身上要生痱子。”
“行。我回去了。”
刘大花脱下灌满泥浆的胶鞋,嫌穿着难受,索性拎在手里。
挽起袖子和裤腿。
就这么打着赤脚,踩着发烫的路面往村里走。
一路走到黄柱子家附近的岔路口。
前面突然传来一阵乱哄哄的动静。
有男人的大嗓门,有女人的哭声,还夹着几声谄媚的笑。
刘大花心里咯噔一下,加快了步子。
转过墙角,大路中间被堵得严严实实。
黄柱子的声音最响亮,“我们村子现在生活可好了。我家这个位置不在村子中心,可是离海边近。站在二楼上就能看到海景,离食品厂也不远。”
前面几个陌生人。
为首的老头留着精细的八字胡,头上戴着遮阳帽,上身是一件崭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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